第160章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绝情?
姜莱当然是没听到的,她不仅没有心慈手软,反而手上动作更狠戾了些。
演戏么,就是得逼真。
只有逼真了,看客才会信。
眼看着她砸碎红酒瓶就要往许复澍的方向去,靳随欢人惊得后背发凉,虽然,她现在非常地害怕,但还是不管不顾一把拽住了姜莱的手。
“姜莱,我看你真的是疯了!”靳随欢声线发抖,她一边拽着姜莱,一边慌乱冲着许复澍挤眉弄眼,“阿澍,你赶紧离开这里。”
听到一声亲昵的“阿澍”,姜莱手上动作停了一瞬,很快,那双猩红的眼眸布满寒意,“阿澍,你喊他喊得这样亲昵,你俩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姜莱,还是靳随欢第一回见。
见她这般,她有那么一瞬,被唬住了。
按照以往,她那傲然的性格,肯定会一句“关你屁事”回击,但现在,姜莱满身都是藏匿不住的怒火,以及此刻她手里还握着一个半碎的酒瓶。
她真是怕她一个情绪激动,就把碎掉的酒瓶往她脖子上捅。
咽下紧张的唾沫,她难得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和他之前没什么关系,就是合作学习关系,你……你别误会。”
姜莱眼眸轻眯,眸光审视,“误会?”
这话,姜莱自然是故意反问的。
为的就是给许复澍时间英雄救美。
虽说许复澍以身犯险,接近高瞻这件事,她并不认可,但她太清楚许复澍骨子里的执拗了,帮云嘉报仇这事,他势在必得,如果她一味地阻拦,那么,他肯定会像去年一样选择玉石俱焚。
而今,已经过去一年了。
刚才两人的谈话,足够让她看出,他现在已经成熟不少,并且能沉得住气了。
只要他不想着一命换一命,而是选择循序渐进的态度,她还是愿意陪他演这出戏,靳随欢和靳允骁感情好,靳随欢喜欢许复澍,她相信就算高瞻再怎么的刁难,他也得卖靳允骁一个人情。
虽说利用靳随欢并不光彩,但本身,靳随欢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既如此,他们降低一次道德底线又有何不可呢。
反问出的话许久得不到回复,姜莱身体前倾,几乎用死亡眼神凝视着靳随欢。
“很难回答?”
靳随欢几乎没怕过姜莱,但此刻,她那恨不得撕碎她的眼神,真的叫她心底发寒。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对面的许复澍过来了。
他丝毫不惧姜莱手里的酒瓶。
将靳随欢拉到自己身后后,他一脸冷意,眸底起了几分暗意,“姜莱,你何必为难她。”
“刚才事情,我已经和你解决清楚了,一年过去,我已经走出来了,现在你咄咄逼人,恨我背叛了云嘉,是你自己拎不清,你走不出来,难道也要逼着我跟着你一起活在过去吗?”
“当初,医院的诊疗结果清清楚楚,云嘉是因为抑郁症才想不开,最开始,我也恨过,甚至大言不惭说要帮她报仇,可事实上呢,我连仇人都找错了,如果不是遇到了童彤,我现在可能还和你一样,活在过去的悲伤里。”
“姜莱,听我一句劝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和云嘉已经是过去式了。”
虽然心中清楚,许复澍这是在说反话,是在演戏,但姜莱听到耳里,心口的悲伤还是溢了出来,后面,眼泪滑出来时,她整个人都是落寞的。
“你说得轻轻松松,却是让我看不起你。”她冷笑,“许复澍,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了你!”
话落,她将手中的酒瓶往旁一丢。
抬手抹掉眼泪后,她的视线分别在许复澍和靳随欢的脸上定格了几秒。
最后,离去时,她忽大声笑出声来。
一直到她出了包厢,靳随欢都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姜莱的笑声在耳边,好似怎么都散不去。
她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疯了。
包厢外看戏的人很快被经理遣散,靳随欢看着许复澍额上已经干涩掉的血,心疼地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后又用工作人员送来的医药箱开始帮他处理伤口,边给他清理,她边不满道:
“她这种行为,已经是恶意伤人了,要是报警,她都得上警局蹲几天。”
能听得出来,她对姜莱的不喜。
索性,许复澍故意问,“她不是你嫂子吗?我怎么感觉,你对她,似乎有些……”
有些什么,点到为止。
靳随欢把许复澍当做知己,有些话,她也没藏着掖着,“是,我不喜欢她,我们家,除了我大哥跟瞎眼了似的,其他人对她都没什么好感。”
闻言,许复澍面上不显丝毫,心口却是为姜莱在靳家的处境捏了一把汗。
众所周知,靳家豺狼虎豹多。
她知道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是绝无可能能扳倒高瞻的,所以主动攀上靳盛时,想借着他这股东风击垮高瞻,可如今看来,光一个靳盛时去哪里够。
靳盛时和靳允骁本来就不对付,现在靳允骁私下还和高瞻合作,这样一来,以后,要是没有其他的助力帮忙,靳盛时在靳家这一战会很难。
靳盛时要是难,那姜莱则是会更难。
想到这,他不免叹了口气。
见他叹气,靳随欢紧张,“怎么了?”
许复澍故作担忧状,“我和姜莱认识了六年,六年的情谊,就算她不认,我也不可能不认,我本以为她嫁给了你大哥,是你们一家都同意的结果,却不曾想到,你们不喜欢她。”
听到这话,时靳随欢略有几分忐忑。
她能从许复澍这话里听出他对姜莱是在意的。
一直到帮他把伤口给处理好了,靳随欢这才出声问:“你今天把童彤带来见姜莱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靳随欢手指蜷了下,偏头去擦手,她玩笑口吻问:“你就这么喜欢童彤?”
听出了试探意,许复澍薄唇轻动,“喜欢,更何况,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你见不到今天的我,随欢,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我们两个,没有那层关系的可能。”
靳随欢只是试探,却没想到他会突然拒绝自己,当下,擦手的动作顿住,她艰难出声问:“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绝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