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后,直接带苏秦去看了一眼李小花。

那门锁,在我们眼中,就是个摆设。

刘宇辰这次好多了,没有一见着就吐了,就是看着床上一滩的李小花,捂着嘴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我忍着那股子腥味,戴上橡胶手套,摸了一下李小花的脉。

她整个人痰湿很严重,皮肤上都有着滑腻的黏液,沾上后,那手套都有股黏滑的感觉。

可太胖了,又躺了半年,肉垂吊着,脉不太好摸。

好不容易摸着,以我的医术,也把不出什么。

最多摸上去,脉搏还在,人还活着。

那护士转了一圈回来,见门又开了,忙又跑进来赶我们。

苏秦这次没了好性子,直接一记手刀给劈晕了。

朝我冷声道:“不是说她们是白衣天使吗?”

“可她们做的都什么事啊?打胎流产,把胎儿当成商品和食材,李小花一个活人……”

“知道她前面生过这么多胎,那个李婆婆是用她的生育能力牟利,她们都没有想过救她吗?”

“她们不用做什么啊,就是打个电话,报个警,剩下的交给警察,也算救了李小花一条命。”

“她们呢,到现在,还在隐瞒!知道那个李婆婆毫无节制的用酒店打包的剩饭剩菜喂李小花,这样不对,她们也没一个人提。”

“你说她们求的什么?每个月那点工资?这个医院这么多人,医生、护士、过往的病人,他们知道李小花在,就没一个报警的!”

苏秦单手拎着那护士,往外一推,任由她倒在地上:“早上我陪曹操来拿食材时,还感觉没什么。紫河车吗,中医药材,他用的不过是新鲜的。可……”

他瞥了一眼李小花,眼中露过不忍,直接就转身走了。

我也不想再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摧残成这样。

趁李小花还没被我们吵醒,也出去了。

顾容声来得最快,带着一个医疗团队来的,看了我一眼,直接让医疗团队的主任医生进了病房。

他不过是在门外瞥了一眼,就转身出来,朝我打了个眼色,示意去外面谈。

连这个小诊所,他都不想呆,直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靠着门口的树,点了根烟:“阿夭和你对上线了?”

“所以顾家不过是她彰显实力的跳板?”

他声音有些气愤,冷笑道:“说好,只是用你老师家的事,用来测试你的抗压力的,可她这……”

他这是气愤自己被耍了,而且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阿夭一边借曹操拿食材,把我引来;一边又用那几万条蛇,压着我不得不和她对赌。

而且赌我要去做的事情,都是我不会忍心不管的。

她知道,我不会忍心看着曹操为了救师母,万鬼噬身而亡。

如果她不提食葬替身的事情,师母得了癌症,凭现在的医疗水平,真没办法救,我也就看着她就么病逝了……

可曹操涉及了这些事情,我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同样,她让我主动、自愿的见到了李小花。

知道她是一个比阿莲更身不由己,更饱受折磨的存在。

我不可能任由她就这么死去……

顾善莲在逼我杀人,而阿夭却在逼我救人!

救人,比杀人难!

更何况怎么救?

怎么样才算救!

救一个,等于没救!

可怎么救更多人……

我看着诊所外边的马路上,车水马龙,每一辆车好像撞到我身上,让我身体都飘荡了起来。

就在我整个人都飘忽忽时,闻谦急急的赶了过来。

他没有带那个李婆婆,而是带了曹操。

曹操明显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不解的看着闻谦,脸上没有惧意,更多的是坦然和无畏。

小心的朝我道:“你这是报警了?这是警官,让我来指认吗?”

闻谦那一身正气,确实很像警察。

我摇了摇头,不解的看向闻谦:“你没找到李婆婆?”

按理以他的能力,我打完电话后,就会先控制住诊所,然后顺着线就找到李婆婆了啊。

怎么没带来李婆婆,而是带来了曹操?

“找到了,还在问。这不是那个李小花比较严重吗,我已经让015过来了,和顾总的人也对一下情况,至少先保住她的命。”闻谦揉了揉眉头。

指着曹操道:“李小花的情况,光听你说就知道麻烦,这边估计还要点时间。这不是怕你忙不过你老师的事情吗,你先帮他烧替身。”

“等我和顾总把李小花的病情完全摸清楚后,你再完全心无旁骛的过来,救她,就行了。”

这话粗听,安排很合理。

可闻谦这人吧,就是太正气了,说假话时会心虚。

就算假装揉眉心,也掩饰不了眼角在跳。

更何况015是法医啊,让她过来做什么?

闻谦的女儿都比我大两岁,我也不好直接戳破他。

只得扭头看向顾容声,让他问。

毕竟顾总和闻谦算是合作关系,我当面戳破,和顾总委婉的戳破,还是不一样的。

顾容声苦笑了一声,先是示意曹操上车。

这才直接朝我道:“闻谦他们有个大数据库,已经比对过了,李小花是个三十年前被 拐卖的女硕士。”

“被打断腿锁在李家,生了三儿四女,其中一儿两女被卖了。她也是在这其间,疯了,变得痴傻的。”

“她现在怀的孩子,不是她老公的,是强行植入的受精卵。”

“李婆婆想靠着这三胞胎赚的钱,给她大孙子娶个媳妇。”

我听着刚落下,感觉脚踏实点的身体,又飘了起来。

嗓子有种吞刀片的痛觉,几次张嘴都没能发出声来。

还是强吞了几次口水,将那种火辣辣的痛苦压下去,这才道:“那李小花的大儿子知道吗?”

顾容声将手里捏着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重重的碾压着。

没有回答,可我看着被踩得连过滤棉都露出来的烟头,也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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