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鬼打墙
第九十七章:鬼打墙
救人如救火,我们马上要出发。
在这节骨眼上,老刘却不知道干啥去了。
问服务员说不清楚,打电话他也不接。
最后衣衫不整的老刘只穿着条短裤,神秘兮兮地从走廊尽头一个偏僻的防盗门里钻出...
......
民族大学校门口:
夜风瑟瑟,雾蒙蒙的天幕下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远远望去,整所校园一片黑暗,成排的黑松树一棵压着一棵,死气沉沉。
校门口拉门紧闭,只有保安室还依稀亮着盏昏黄夜灯。
我们三人走近,敲了敲保安室的窗。
里面值班的保安斜扣着帽子,睡得和死猪一样敲了老半天也没有反应。
救人的事儿,十万火急。
就当我一只脚爬上墙,我们三人准备直接跳进校园的时候。
那只猪醒了。
“哎!你们几个,干啥的!”
见我们不搭理他,顿觉没了面子。
爹妈爷爷奶奶的脏话顺嘴往外喷,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还装模作样的要叫人。
四元向保安解释,我们是来学校救人的,耽误不得。
可这保安油盐不进,说了也不信,和他讲道理也说不听。
“你们几个就带着那个偷鸡摸狗的样儿,救人?
救个狗屁!”
我们没有时间再搭理他,只能不管他,继续跳墙。
我和四元接连跨过墙,跳进校园,动作最慢的老刘跳到一半却让那保安抱腰拽了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屁墩儿。
捂着屁股的老刘发火了,直接动起手来。
那保安也不甘示弱,比比划划拿着根胶皮警棍和老刘在门外厮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之后,老刘被那保安按在地上,一连挨了好几下警棍。
继续下去老刘要吃大亏。
见此情景,四元赶紧又跳回了大门外帮忙...
此时,我忽然想起了搓澡大哥那个在大学当保安队长的表弟,记得当时留校长电话时,顺便也留了他的电话。
打一个碰碰运气吧。
没多久电话打通,聊了两句。
没想到这表弟还真就是眼前这所民族大学的保安队长。
看来对上了,这民族大学最近一定没少出事儿...
电话里,我声称是校长请我们来看事儿的。
电话那头的表弟还算激灵,一听秒懂。
我简单将目前的情况叙述了下,说我们赶着救人却被门口保安给拦住了。
电话那边的队长连连抱歉,让我把电话给门口那保安。
“哎!”
我朝那保安喊了一嗓子,把电话隔着拉门缝递了过去。
“你不是不信吗?
来,接你们领导电话。”
胖保安面色狐疑,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我手里的电话,警惕地拿着警棍。
将信将疑地把脸凑了过来。
“喂...?”
我照着他那胖脸就是一巴掌!
“哎呀!我 操!
你他妈!...”
胖保安怒目而视!刚要发火!
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却立马怂了下来...
“王宝子,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谁他妈让你值班时候睡觉的!
房子着火了都他妈烧不醒你!耽误了多大事儿你知道吗?
这一巴掌蒋师父是替我打的!
你明天不用来了,赶紧给我卷铺盖滚犊子吧!”
王宝挺大个老爷们儿,一听队长要开除他。
顿时委屈巴巴哭丧个脸。
“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别啊...咱都一个村出来的...哥...
我妈不还是你二姨呢么...你看她面子...
哥...”
“行啦!
别他妈废话了!
一会儿你面前的蒋师父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你等今晚的事儿要处理不好地!
你他妈...”
那王宝吓坏了。
连忙小跑着进保安室去给我们开门,又给老刘好一顿赔不是,差磕头作揖了。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对我很是客气。
“蒋师父,您放心,有啥需要配合的您就吩咐王宝子。
随便使唤。
我这头穿好衣服,也马上赶过去。
还有啥其他的您尽管吩咐...”
就在这时,校门外一辆警车由远及近,停在了校门口。
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来警察,甚至还熄灭车顶上的警灯,就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里面的人似乎正在观察我们。
“你报的警?”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明显一愣。
“没...没有啊!
前两天学校出事儿,冰城警察都派人在学校里呆一周了。
也查不出来啥。
人昨天才撤走。
报警也没啥用啊,我没报警啊!
咋啦,警局又来人了?”
“行,我知道了。
有啥事再联系吧。”
我挂断了电话,盯了一会儿那辆安静的警车,随即不再理会。
“走,王宝。
快!把校门锁好。
现在马上带我们去图书馆!”
......
这所民族大学很大。
据保安王宝所说,从校门口,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图书馆走大路的话少说也得两千米的距离。
我摆摆手。
“不行,这太慢了!
有没有走直线的近道?”
“寻思啥呢,你快说啊!”
刘树清照着王宝屁股狠踢了一脚。
这深夜闹鬼的学校,王宝显然是很害怕...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我们。
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片草坪里不远处的松树林。
“这...
穿过去几分钟就能到图书馆...
但...这林子...邪啊...
前...前两天有个姑娘大晚上的...
就是在这林子里吊死的...
那舌头...”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
眼前这片林子不大,但是很密。
一棵棵黑松树像一群人一样在那静静站着,黑压压的一片。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战战兢兢的王宝双腿打颤,勉强走在最前面。
我们三人排成一排,紧跟在他身后往前穿。
钻进林子的一刻,一股潮湿发霉的怪味儿钻进我鼻孔里,隐约间还带点莫名的腥味儿。
身体两侧,根根松树枝剐蹭在棉服上好像一只只干枯的人手。
脚底下,女人头发一样的杂草,时不时就会缠住脚脖,绊得人一个踉跄。
不知啥时候,这林子里还起了雾。
前面的林子好像没有了尽头,松树后面还是松树。
原本穿过林子就几分钟的路程,我们四人已经走了好半天了。
“蒋哥...好像不对劲啊!”
四元的话一出口,老刘和王宝也停下来脚步。
“是不对劲,鬼遮眼,鬼打墙!
咱们一直在这林子里转圈呢。
咋整?老蒋,想个招儿吧。”
这救人路上,真是一步一个坎。很明显是有东西今晚想将我们困死在这树林里...
“蒋...蒋大师啊...
咱...咱不能也死在这儿吧...
我...我妈还...”
王宝眼巴巴地看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老刘照着他后脖颈就是一巴掌。
“你个怂货,刚在门口打我的时候那能耐呢!”
我示意他们先别吵,手上折纸的动作却是没停。
老刘见我此时手里,正将四张百元大钞整齐对叠,折成一个四角灯笼的形状。
“冥灯引路?”
“嗯。”
我点了点头。
这趟活儿来的匆忙,也没带啥家伙事儿,黄表纸啥的都没带。
我翻了翻裤兜,正好有几张现金勉强能对付用用。
冥灯引路是一种老时年间阴阳先生惯用的追魂、或者短距离寻人寻物的小手段。
那古书上的东西咱得活学活用,应付眼下的鬼打墙估计问题不大。
一般民间传,遇到鬼打墙有骂脏话、撒 尿、脑袋顶裤头等土招儿。
不过眼下,我们遇到的鬼打墙,这些土招儿显然是不顶用的。
一周不到,几条人命。
那东西它不是一般的邪祟...
几分钟的时间,我折好了简易的纸灯笼。
我盯着王宝。
“你属啥的?
哪年生人?
有刀没有?”
王宝一愣。
“啊?
我属猪...
指甲刀行吗...”
我接过王宝递过来的指甲刀,突然一把抓起他的左手,剪破中指。
“啊!
你干啥?...”
我不由分说,把王宝带血的手指按在纸灯笼上四面各画了一个敕字。
“再给我点猪毛,快点?”
“啊?”
“你头发。
你个蠢猪,给我整下来点!
快点!”
“你他妈...”
王宝被我羞辱得有些恼怒,他正要发作。
但看了看此时正瞪着他的老刘,又看了看四周围密不透的黑树林。
他怂了,咬着牙乖乖从头上剪下来几缕头发。
我是故意激怒他的,冥灯引路需以阳血引路,且不是所有属相的血都能用。
属猪的刚好能用。
但这王宝毕竟是个普通人,此时已处在吓破胆的边缘,阴气入体。
激怒他,还能多少唤醒点他的血性,从而激发他体内的阳气,这样他的血和头发才更好用。
我将王宝的头发用打火机点燃,而后塞进染血冥灯。
手结剑指,指向冥灯低声念诵法诀...
带血的四角纸灯笼从地上缓缓升起几米,而后飘向远方...
“快!
咱们跟着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