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墨忘无措。

“那你是什么意思?”简清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她措手不及,就是要撕碎她的淡然平静。

“我……”墨忘咬唇,心中沉甸甸的,她放弃,“算了,你如何想都可以,总之,往后我们少来往吧。简清,放过自己吧,总是握着过去,很累的。”

“累?”简清嗤笑,“我不累,是你觉得累吧。”

“要我放过自己?是要我放过你吧,墨忘,你妄想。”

怒从心来,简清丢掉袋子,摔上门,再扼住墨忘的下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咬上淡红的唇瓣,没有任何温情可言,更没有什么缠绵婉转,带着蛮劲的碾压,完全是在泄愤。

被控制的人慌乱地扭动身体,却不曾想她的动作更刺激了女人。

简清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吻重重落下,少了啃咬的强势,多了几分的温柔,馨香在前,渐渐地,墨忘不再违心,虚虚地环抱着璀璨星光,投入难得可贵的亲近中。

“不……不行了……喘、喘不过气……”墨忘捂着胸口,含糊不清呢喃道。

简清才停下,揽着怀里像没了骨头一样的人儿,抚着她的后背。

心脏像撒了火种,炸得紧缩又发疼,墨忘努力平缓呼吸,要是被亲出心脏病发,那真是太丢脸了,嘴唇麻麻的,她很庆幸嘴唇被吮红了,不然这么近的距离,非得叫简清看出猫腻。

“说来有些搞笑。”简清突然说,轻笑着,笑里却是苦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亲都很少亲,要亲也是轻轻柔柔的,反而在现在,亲得这么热烈。”

“你不是被强迫的,我感受得到。”

“被强迫的人,怎么会主动张开。”

简清抚着她的后脑勺,久违的满足充盈在心间,她低喃,“墨忘,你对我还有情,对吧?”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听到墨忘嗯了一声。

“我对你有情,但,是对家人的情,是亲情。”

声音是那么轻柔,说的话却那么残忍,一字一句都像是刀片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绞得鲜血淋漓。

“亲情?”简清抓住墨忘的肩膀,满面嘲讽,“你跟我说是亲情?谁跟你是亲情,亲情会像我们这样,抱着对方,亲吻对方?”

“墨忘,我是在亲你,你接受了,也主动了。”简清觉得可笑至极。

“结果你跟我说,你对我是亲情?”

为着墨忘稍稍的主动而回暖的心脏,此时再一次被丢弃到冰天雪地的寒冬里,可以为她点燃驱散寒冬火焰的人,却吝啬得连一点火星也不舍得给她。

肩膀被捏得生疼,心脏也疼,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哪里都在疼,墨忘早已习惯了承受疼痛,也习惯了忍受,她低着声,“简清,我们是姐妹,我们未来也永远只会是亲情。”

“谁和你姐妹,没在一个户口本上,也没有血缘关系。”简清简直想骂人。

“我们喊同一个人做父亲,同一个人做母亲,哪怕没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姐妹。”墨忘执拗道。

“你的学白上了吗?再说,情侣、夫妻之间喊彼此的父母都是父亲母亲,凭什么不可以是这两种关系。”简清不愿意放过她。

“因为我们不会是那两种关系,其中之一也不会。”

“曾经……”

“曾经是曾经。简清,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要纠缠不放?我……早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

早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知道啊,简清眼里爬上一抹悲哀,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无数次的试探中,都无比肯定了墨忘不喜欢她,墨忘对她不耐烦的事实。

简清松了手,眼眸沉沉看着始终不和她对视的女人,很想像电视演的一样,给渣女甩一个刻骨铭心的巴掌,但她没舍得。

可笑的是她舍不得。

“去你妈的。”简清低声骂了句,折返到阳台,把红裙子扯了下来,是真的胡乱扯下来的,衣架都坠在地上,仔细清洁后整洁的红裙随意被塞进了帆布袋里* ,深一处浅一处的褶皱,像受了伤一样。

“你真绝情,渣女。”简清咬着牙说,眼眶通红也不让眼泪落下,落下一滴她都看不起自己。

径直走过墨忘,开门,嘭的一声,把门摔上。

力道之大,引来了邻居的不满,“谁啊!能不能好好关门!不会关门就去死,摔什么门!不知道的几点钟了吗!?啊!魔鬼啊你!”

墨忘脱力跌坐在玄关处,余光瞥到一抹红,她看过去,陷入短暂的失神。

是红色高跟鞋,是简清的鞋子。

灰白的世界里闯入一抹鲜红,墨忘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紧紧地抱在怀里,白色的衣裳被弄脏,墨忘更加用力,她希望被弄脏,最好,弄得更脏一些……再脏一些……

次日,墨忘助理把电话打到了林夫人这里。

“夫人,请问墨总她昨天有从家里搬到公司宿舍吗?”助理尽可能地显得不那么着急,怕冒犯到,语气毕恭毕敬。

林夫人正和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吃早饭,边接电话还边对女儿抱歉地笑笑,“有,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联系不上墨总,不知道墨总是不是出什么事……”

“她搬出去了,你可以去别处找找,我还有重要的事。”

“……好,不打扰您了。”

助理很有眼色地挂断了电话,这就是媒体铺天盖地宣传的对养女视若己出的大格局夫人,以前真千金没回来还会在她面前做做戏,如今连真千金回归,做戏都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