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会的。”墨忘轻声说。

“还有……”

“什么?”

简清望向墨忘躺着的地方,黑暗中,她看不到墨忘的表情,墨忘也看不到她的,热意漫上眼眶,喉咙哽了哽,还有……我也很努力地在找你……

“嗯?”墨忘没等到简清的回应,发出一声疑惑。

“没事。”简清闭了闭眼,摇头说,“睡觉吧。”

“……好。”

她们睡在同一个被窝,简清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住她,墨忘不定的心神渐渐平稳下来,伴随着猫咪的呼噜声,沉进了梦乡里。

简清却没能睡着,她想不明白,也不敢睡,怕墨忘在她不经意间又消失不见了。

像不久前,她只是下个车,一时间没去关注,眨眼间墨忘就消失了。

一切都解释得很明了,简清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如果墨忘说的是实话,那固然好,如果墨忘说的不是真的,那……

简清眸色渐深,她要好好查查。

就从那位告诉她猫被送回来的女仆查起,她记得她是叫……东青,看样子年纪不大,可能只比她年长一两岁。

刚好,她有个朋友是做侦探的,初中时她们关系好到拜把子,现在联系虽少,过年过节都还会问候,调查一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说干就干,简清当即联系了那位朋友,给出一个不菲的价格。

午时,太阳高挂,透光的窗帘都挡不住太阳的热烈,墨忘才从梦乡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一张委屈的猫猫脸,它不知道蹲了多久,看到主人醒来,才委屈地去蹭她,喵呜喵呜,还伴随着两声咕噜咕噜。

墨忘眨眨眼,撑着莫名沉重的脑袋从暖和到冒暖气的被窝坐起来,伸手猫抱进怀里,猫咪的重量意外的沉,她有些奇怪,“咪咪,一个晚上你怎么重了这么多?”

“喵~”缅因皱眉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虚弱,所以觉得她重呢。”简清坐在墨忘躺的那一侧床旁的椅子上,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道,放下手机走过去。

“啊?”墨忘循声望去,看到简清宠溺又无奈的表情,茫然。

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何年何月。

简清叹了口气,抖开买来的崭新的毛毯裹住墨忘没盖被子的上半身,抚上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啊?不可能,”墨忘否定,摇头道,只是轻轻一摇,脑袋就像是坐上了旋转杯,强烈的头晕目眩,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恍惚间被扶着躺回床上,眨眨眼,略带无措,“我好像真的发烧了。”

“是啊。”简清把猫抱下床,把倒好的猫粮给它吃,不让它打扰墨忘,“乖,好好吃饭,你妈咪生病了。”

甩了甩体温计,递给她,看滚烫的小火炉迷迷糊糊地把体温计塞进去量,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怪我的乌鸦嘴,好在医院就在对面。”

“不去。”墨忘头晕得厉害,闭着眼睛说,“不去医院。”

“如果烧得不厉害就听你的。”简清安抚,温声说,“我买了粥,还有感冒药退烧药,你量好体温,刷个牙先吃点东西,是吃药还是去医院,我们再说,好不好?”

“……不去医院。”墨忘还是坚持。

“……讳病忌医可不行。”简清用棉签沾了点水涂抹她干裂的唇瓣,“乖,真的要去医院,我会全程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

墨忘很讨厌医院,从以前开始就是。

“……那我考虑一下。”墨忘嘟囔。

简清噗嗤一笑,突然觉得墨忘生病其实也挺好,不会那么嘴硬,如果她清醒着怕是早就赶走她了吧。

“是不是很难受?”简清抚上她从醒来后就没松开过的眉头。

“……一点点。”墨忘这样答,眉间却越皱越深。

墨忘说一点点,那恐怕是很难受了。

简清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撩起袖子查看手臂的烫伤,比昨日的通红好了一些,也只是一些,她的皮肤敏感,伤比较难好。

唇瓣紧抿着,心底泛出连绵的心疼,还是不要生病好,不要生病也不要受伤,健健康康的,哪怕会把她赶走,只要她好好的,也无所谓。

她总会厚着脸皮再缠来她,总有一天,墨忘会舍不得推开她。

健康安好,更加重要。

体温量了是38.3。

差一点到要吃退烧药的温度,墨忘如释重负,“不用去医院。”

“对,不去医院。”简清安慰,扶着她起床,去洗漱间,拆开的一次性牙刷已经挤上牙膏,放在装满了水的一次性杯子上,墨忘只要刷牙就行。

这份待遇,墨忘从来只在简清这里体会过,哪怕在小时候,她的身高甚至不到洗手台的高度,也只能搬张小椅子,费力地伸手去够,自食其力。

她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怎么了?”简

清慌乱,“被牙膏辣到了吗?”

沾了泪花的睫毛扑闪,她缓缓点头,呐呐道,“好辣,舌头疼。”

“傻瓜,不要抹到舌头上,薄荷味的肯定辣呀。”简清把一次性水杯塞进她手中,“快,先漱漱口,我再给你挤牙膏。”

“好。”墨忘乖乖答,捧起水杯送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然后……

咕咚。

正重新给她挤牙膏的简清瞳孔地震,抓住她的肩膀,强制正对洗手台,“快吐出来!墨忘,这不能喝的,我是叫你漱口呀。”

墨忘一脸懵,唇瓣被牙膏刺激得艳红,像涂抹了唇瓣一般,皱着脸,“还是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