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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瑾指尖揉抹中的清凉味道。

药膏揉化在伤处,也不知是凉意止了痛,还是面前少女揉的好,额角的痛意还真就淡化了不少。

他悄悄抬眼,看见少女秀美的下颌,再往上瞧,看见了一排浓密的眼睫。

她的瞳仁黑亮亮的,专注的替他揉着伤处,偶尔吹吹风抚慰着痛感,那股凉意仿佛也送达到了他心底。

乐漳不敢看久了,只敢瞄一瞄,眼神躲闪着怕被她注意到。

“问题不大,这瓶药膏你且带回去,自己后面抹几次就没事了。”

他只觉得时间飞快,突生不舍之意,就借着脚刚刚踢墙痛了的理由,多坐了会。

“你怎还会有这些药膏的?”

小瑾或是自嘲,漫不经心回道:“我和阿姐浪迹各处,少不得会有小碰小伤,即使用完了,我阿姐也教了我如何制作药膏,自然多的是* 。”

“你没有固定的住处吗?”

小瑾像回忆起什么,却又匆匆掩去眼底的神伤。

“没有,自小便没有。”

乐漳不懂得她说这话的意思,本想追根究底,可是白瑾似乎不想搭话了,只催着他快些回去。

乐漳纵使不愿意也没得法子,只能装作脚微坡的样子慢吞吞站起身来。

“诶别忘了这个。”

白瑾往他手里塞了刚才的药膏:“记得每日涂抹三次,过两日基本就无事了。”

说着指了指额间示意,完事后她挎着篮子便先转身走了。

其实他们寻仙谷更是不差这寻常跌打止痛的膏药,可是乐漳还是楞楞点头,手里紧紧握着她给的小药罐,唇边微微抹笑。

此后,筠璧谷主常来她们所在小院,多则为疗伤之事,少则因邀。

白芙芝也懂得筠璧并非是善心大发,来为她祛毒疗伤;不追究这层根源,在本质上确实算的上是她救命恩人,人家还提供住所吃食。

所谓傲气固然有,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情世故的她还是知道。

所以打开始仅是单纯邀纪筠璧来小院中喝茶吃饭,以表谢意;想着谷主应当是每日繁忙,抽不开身,但是只要她诚意转达过去即可,人来不来无所谓。

白芙芝就想着客气客气走个形式,却没想到纪筠璧还真就每回邀约都应下了,让白芙芝一时半会手足无措,她院里既无好茶,也无好菜,如何待客。

于是每每客临小院,白芙芝只能硬着头皮上。

所谓酒后交知友,江湖之大,再不熟悉的朋友,碰上几杯,也能聊上一二;但在白芙芝将小酒酱菜备上后,筠璧却是拒绝了,他只道不饮酒。

望着纪筠璧一派云淡风轻,高雅出尘的模样,想着这样的人不喝酒也说的过去,喝了反倒还似沾了浊气般。

可由此也令白芙芝犯了难,二人的确算不得熟悉,无酒水帮衬下,又有何话可唠。

纪筠璧倒是看不出她的难处般,不疾不徐端起茶盏,吹散开袅袅热气,湿润的水雾氤氲在他脸上,更是衬得眉目清贵如画。

别无他法,人已至此,白芙芝干聊也得聊。

“夹菜,夹菜……”

虽然白芙芝是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可是每次筠璧都能接得上话,遇到熟知的江湖闲事,还能给她细讲道来。

不知不觉还让白芙芝聊上了兴头,聊到后面竟也聊到了两人都有涉及的领域去了,她开始向纪筠璧讨教。

论医术,整个江湖无人可比得过寻仙谷的妙手们,可是称得上神医妙手的也就纪筠璧一人罢了。

说到底,终归是白芙芝赚了的。

天上掉下个师傅在眼前,不用不是她性格。

所以她从医术请教到了毒经,凡事先前这方面所遇到的困惑都一股脑的问出来了。

其中也包括了叮咬她手背的虫子究竟是何毒物?如此歹毒,险些害她丢了条命。

她也不好批判此毒阴险,因为她自己也制作过很多阴损的剧毒用来防身。

“虫子形似蜘蛛,约摸指甲盖大小,全身暗红,尾部略翘藏有毒针……”

“是石赤蝎蛛。”

白芙芝还未形容她被刺中后中毒的迹象,纪筠璧便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此毒源自我们寻仙谷内,此蛊极毒,被刺中者不过片刻就会暴毙。”

筠璧语气稍顿,另有深意看着她:“你也很厉害。”

被寻仙谷的烈性毒蛊所伤,还能侥幸活下来,不得不说也是有几分本事在身。

其实当初在白芙芝昏迷不醒时,他为她把脉之际就知晓了她体内存在的两种剧毒。

只不过他更关心是她体内的寒毒来由,而非蛊毒。

寒毒只存在那个山洞,由他亲自布下。

而蛊毒只要有人出重金购买,便可拿去。

既如今她开口问,他也不会避之,把实情都告知了她。

白芙芝听了解释后,反问道:“那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