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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经思索就贸然拉住了人家的随从。

从始至终,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低头的状态,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桑舒彦默默打量片刻,开口问:“你唤何名?”

“我家药童叫什么,与你何干?”

懵懂如乐漳,都意识到了眼前所发生的事并不简单,脑海中回想在客栈时,白芙芝叮嘱过的话,心里瞬间警惕,马上反驳了面前这位矜贵郎君的问话。

霎时,桑舒彦目光一冷,杀意涌现。

简直是找死!

就在他准备挥剑之时,低头不语的年轻人开口:“公子见谅,小的名唤连翘。”

声音如同沙砾摩挲,沙哑干涩,听着甚至扰耳。

明明是个男人面相,声音也粗糙不堪。

可是,身量背影如此相像。

桑舒彦纤白的指尖颤动,终是松开了手。

那名叫连翘的药童赶紧躲在了他家公子的身后,继续垂着头。

“抱歉,跟我心上人有几分相似……”

清冷矜贵的郎君满脸失落,轻声呢喃后,就没在看那几人了。

而周围人却哗然:什么?!

她们没有听错吧!

心!上!人?!

此等美人竟然真是龙阳之好,暴殄天物呐!

大伙本还想接着看热闹,可有位握剑的少年走出来驱散了众人。

即使有人想多停留,不管看好戏也好,看美人也罢,都能过过眼瘾。

可是小摊前的主仆二人看着不像普通人。

或有金银权势,或着武功盖世。

无论哪样,都不是她们可以招惹的,于是玉饰小摊前人潮褪去,渐而恢复到往常的样子。

雁翎恪守本分继续回到主上身边,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不说震惊那是假的,之前在坞剡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主子动情了,可是那不是对一个女人吗?怎么现在又是对一个年轻男子,还是一名如此平庸的药童,在大街上拉扯不清。

莫非真是……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雁翎着实纳闷,可纵使有满心疑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实际上不该问的,一句都不能多问。

但是,有件事他如实禀告了桑舒彦:“主上,白日里我见过他们。”

“什么?”

“就是当时我们在渡层霄的雅间中,听到楼下的喧闹声便是由他们引起的,只不过……”

雁翎顿挫,还是将自己所见说出来了:“只不过当时那位公子和小厮身边跟着的明明是两位女子。”

怎么晚上看到眼熟的人,身边却换了人,身形确实跟白日见到的两位女子也十分相似。

就在雁翎费解之时,桑舒彦立刻停止了手中挑选玉饰的动作,面露凝重,随后马上掉头跟上刚才那几人离去的方向。

*

穿过闹市,渡过熙攘人流,白芙芝心思沉沉往渡层霄走去。

白瑾也是表情严肃,一路上默不作声。

乐漳其实也有眼力劲,只是他是个性子活络的,藏不住话,直接扯了扯白瑾衣角,好奇讨论:“那位公子当真有趣,竟然会把连翘这副易容的样子,误认作他的心上人,何况连翘还是扮作男人,莫不是真如周围路人猜测那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吧?”

白瑾心中一慌,险些又捂住乐漳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乐漳难得看见白瑾一副正经的模样,便止住了嘴边的絮絮叨叨,可等停下后,才发现自个师傅的神情也不对劲了。

他偷偷觑了几眼师傅后,彻底也跟着沉默起来。

纪筠璧自然也是听见了对方那句轻声解释。

如此芳华无边、耀眼夺目的郎君,怎么可能是会对一个毫不出彩、貌相平庸的药童感兴趣。

而且那般在意焦灼的眼神,并不是在面对“仇家”时会出现的。

种种迹象,只有一种可能。

她正是那位郎君要寻的人,不过她利用易容术和换装掩盖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误会。

阿芝在撒谎。

可她为什么要对他谎称此人为她的“仇家”?

纪筠璧满心思绪,基本确凿的事,却知道不是他该问的。

他凭何身份去问阿芝呢,这是她个人的私事。

而阿芝这般做,也必然有她的道理。

他只需要认可和陪伴她就好。

纪筠璧眸光微动,亦步亦趋紧跟在白芙芝身旁。

白芙芝自然没有任何心思在外头闲逛了,就怕运气衰,又撞上那人。

还好今日思虑周全,特意吃了能够暂时改变嗓音的药丸。

说是改变,其实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喉咙造成损伤。

这种伤己的药丸,尽量不吃。

可眼下这个情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幸而琼光大会统共只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