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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还会吃了,而碟中食物是她用干净筷子夹的,他没动丝毫。

她马马虎虎的也就罢了,但纪筠璧心细如尘,不可能没注意到。

此动作隐晦而亲密,只怕让对方误会了去。

可是他未出声,她也没必要上赶着解释,到时候真是说不清了。

一顿饭吃的她心里五味杂陈,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她只当做全然不知,埋下的头又不动声色渐渐抬起。

暖锅的香味充斥在屋里,白芙芝故作吃热的模样站起来,走到窗棂边,撑起叉杆透气。

冷意霎时渗进,水汽的潮湿味融入屋中,使得食物香气遂而散去不少,人的脑子也跟着清醒许多。

白芙芝继续回到桌边,有意岔开话题,见纪筠璧撂下筷子正欲倒茶,故问:“筠璧可要来杯我亲手酿的梅子酒?”

纪筠璧莞尔摇头,为了保持体内不沾浊气,他基本常年多辟谷,偶尔吃五谷,多清淡饮食。

而她多喜辛辣味重的食物,最近屡屡跟她共进饭食,已经是破了规矩。

“你也不要喝太多,过度饮之,只会体气使弱,精神侵昏,浅尝即可。”

白芙芝嘴上连连应好,忙不迭喝完最后一杯梅子酒,嗡声嘀咕着:“还真是只喝露水……”

未料小声细语传入纪筠璧耳帘,他认同点头。

“晨时去竹林取来的露水煮茶,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

唇齿留不留香她不知道,只不过纪筠璧身上是真香。

若有若无散发出的药香,清而不洌,浓淡适宜,似蛊着她不自觉地去靠近,想要抱着他,索取他脖颈那处透白肌肤上的留香。

打住——

真是荒谬!她怎想到这块去了!

不由得为她自己的想法惊骇住了。

莫不是她一直对纪筠璧有非分之想?

不可能,绝无可能……她只是留念那抹香罢了。

“下次有机会我亲自为你烹茶。”

“不知筠璧平日用了何种熏香,可是你亲自配制的?”

两人同口不同意。

白芙芝心思没在烹茶上,接连几回闻见此香,甚为喜欢,终是问出了口。

纪筠璧却是疑惑,不解她怎么话风忽转,也如实回了:“我并未用香。”

见白芙芝仍有不信的表情后,又思虑回忆般,后斟酌道:“或许是常年炮制药材,调配药方,摆弄草药这些,不知不觉中身上多少沾染到了味道。”

他抬起宽袖,低头嗅了嗅,“我好像不大闻得到,芙芝觉得难闻吗?”

白芙芝意识到他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摆手:“我觉得就是淡香怡人,心神宁静,才问你的,本想厚着脸皮跟你讨个制香方子。”

甚至她每每闻到此香,就想去亲近对方,真是怪哉了。

这不过这句话难为情,她就憋在心里了。

筠璧展颜一笑,更是隽雅俊美。

“芙芝爱香,我之后专为你调制一款盘香,可放于香炉中使用。”

白芙芝自然欢喜,满口又承下了他的情。

反正从谷里被他救了开始,一桩桩的人情已经是累积下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

之后,有机会再还了吧。

*

已近亥时,天上云层堆厚,掩去了月色。

外边的夜景都像被浓墨涂抹过,看不真切,唯有悠悠晃晃的灯笼亮色照着师徒二人折返的路。

乐漳脸上的笑从出了院子后就没有停过,心情看着甚好。

纪筠璧清俊的眉目也舒展开来,面露欢喜。

“师傅今夜遇到了何等乐事?许久没见你这样了。”

乐漳只管掩嘴笑,不知道笑自己,还是笑对方。

纪筠璧笑而不答,旁边的小徒弟自然也猜着了七八分,看着自家师傅的眼神添了些趣味,没有再过多追问。

……

待回到自己屋子后,就寝之时,纪筠璧从软枕下摸出个掐丝珐琅香盒,拧开盖子,清浅的药味混着沉水香的气息幽幽钻入鼻间。

珐琅盒中的软绸上放着乌黑的香丸,此等香丸并非是放置在香炉中焚烧的。

纪筠璧垂眸,眼底似浮沉着说不明的情绪,他捻起一颗香丸,送入嘴里。

这种特制的香丸实质上却似药丸性质更多,它需放置在舌尖上,慢慢含化,从而达到通体生香,久而不散的效果。

此香有奇效,寻常人闻见,仅仅只会认为是衣物上熏了香,亦或认为身上戴了香囊还是抹了香膏,不会往别处想。

可只要服用了麻罂草的人,闻见此香,就能诱其神智,甚至久而久之会产生动情错觉。

而白芙芝现在每隔一日的调理汤药中,就有加入麻罂草!

此草药与其他药材混合,并不影响药效,也不会有任何伤害身子的情况,唯独就是会与此香丸产生互补作用。

纪筠璧勾唇,起初只觉得与东阳少主的婚契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