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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转身伸手欲扶正撩开车帘准备下来的人。
那是一位极为俊美隽雅的男子,清明温润的眉眼中似拢着看透世俗的淡然,通身的气质如山水间空渺的雾气,宛如此人,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得。
亦或,只容那车下等待的女子所碰。
来往的过路人都不免慢下脚步,有甚者还驻足停留下来,看着这对璧人,心中好奇她们是何许人也。
殊不知,楼下人在看,楼上人也在观望。
雅座临窗边有位抱着剑的少年郎探头瞧着底下的热闹,正巧看见了这幕。
可也仅瞄了几眼,嘴里哼哧一声,不甚在意。
美则美矣,可比起他主子来,看着就差了些味道。
并不是他偏见,而是事实。
江湖之中,无论比实力还是容貌,无人媲的过他主子。
想着也没什么好看的,正准备合上窗子时,背后一道冷冽淡漠的声音传来:“底下何故喧闹?”
少年郎撇撇嘴,“没什么主子,或许来了哪位世家的小姐公子,大伙好奇观望。”
见主子没再多问,就彻底关上了窗,并从屏风后边取来狐毛大氅披在了他主子身上。
银灰滚边的毛领更是衬得座位上的男子通身矜贵不凡,独一份的姿色若皎月清辉,比起方才楼下那位公子,都俊上三分。
至少在雁翎的心中,如是所想。
就是主子性子太冷,似高山霜雪,只可瞻望罢了。
“刚有风进来,别冷着了。”
天已至深秋,接下来的气候只会越来越湿冷。
照理来说,习武之人并不畏寒,穿的厚重反而拘束了行动,就如雁翎自己也只是穿着一身轻便的窄袖锦衣。
可是,他却时时得顾着眼前人,担心会受冷。
半年前主上意外中了寒毒,虽然当时有马上解毒,抑制毒性,可是免不了余毒未清,埋于体内,无法根除。
坞剡的巫医甚至连什么毒都不清楚,本来教中长老想从江湖寻名医诊治,可主上只是说身子无碍,不必大费周章,便轻描淡写盖过了此事。
只有雁翎知道,毒性偶尔发作之时,主上浑身冰冷发颤,仿佛置身于冰窖内;即使火盆取暖,被褥加厚都无济于事,强行输入内力驱寒毒,反而会吐血昏厥,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后又经去霂昭阁寻人一事,不知具体发生何故,主上吐血昏厥于阁内,此后身子日益衰弱,不复从前。
此后,整个人愈加寡情冷淡,本身就无温度的眼神更是宛如一潭死水,仿佛人还活着,却已死了般,雁翎实在不知道主上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暗自叹惋,为主子披上氅衣,伸手准备将掩在衣裳内的鸦发拨出来,重新为其挽个发,正待要取下头上唯一的簪子,却被制止。
“莫碰。”
言简意赅的话中竟压着一丝寒意,令人生怕。
使得雁翎的手进退两难,只能放弃挽发的想法。
他之前就有想过,这只青玉簪究竟是什么金贵之物,看着其貌不扬,无任何亮眼之处,却被主子视若珍宝,日日缀在发间。
雁翎垂眸,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他该问的,就顺意退至一旁,等待主子用餐。
可满桌珍馐美馔,也没动过几筷子,看着主子逐渐消瘦的身子,只觉得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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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白芙芝一行人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走进了渡层霄。
刚到前厅,就有吹拉弹唱的曲乐小调淌入耳帘,再往里头走些步子,就见到掌柜的站在一面长柜前,边翻账簿边拨算盘,模样甚是忙碌,即使客人走到跟前来了,也没抬头正眼瞧看。
白瑾先是上前,客气询问:“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被唤作掌柜的中年女人摇头,回的敷衍:“今日客房已满。”
“那明日的呢?”
“也没了。”
“那后日的呢?”
“嘿,我说你这人。”掌柜的耐心并不多,才被问了两三句,就拧着眉头指着一楼大堂:“这位客官,您这看看我们散座都无虚席了,何况住房,去别处瞧瞧吧。”
渡层霄已经是泉浦城最大的一间客栈了,住房且还不便宜,连这里都满房了,那别处哪里还有。
她和小瑾风餐露宿惯了,随意找个破庙或者树林将就几晚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这次还有男子同行,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受得了腌臜环境的。
于是白芙芝腆着一张脸,欲上前继续追问,未料有人先她一步,直接拿出一锭金子搁在长桌上。
掌柜闻声,没在意地觑眼望去,顿时双目瞪圆,竟没想到是来了贵客,直至这会才舍得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男子气质不凡,衣着华贵,立马变了副嘴脸,堆着笑说:“怪在下一忙就容易忘事,差点怠慢了贵人,刚刚才想起来,正巧还有间上房空着,若是贵人们方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