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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篱笆内的鸡少了。

当时给她们宰杀了鸡,做了好菜吃了肉。

后面又绑了两只鸡上山。

原以为大娘会再养些小鸡崽,没想到后面就一直没重新养了。

院子里生机都仿佛少了些。

还未完全靠近院子,白瑾就迫不及待大喊起来:“干娘!干娘!我回来啦!!”

怕老人家耳朵不好使,又冲进院里嚎了两声。

其余待在院子的几人耳朵动了动,听见屋里响起蹒跚步履声。

果然,木门颤巍巍的被打开了一条缝。

门内的人谨慎瞄过后才放心把门全部打开。

一群人终于看到了大娘。

门边站着的人佝偻着背,满头几近花白,混浊的双目在看到院里众人后才亮了亮。

大娘好像比初见她时,更加苍老了,头上的白发都没了光彩,如一把枯朽的草。

“干娘……”

白瑾起先还神采奕奕,见到老妇的那一刻,顿时就哽了音。

大娘两眼蓄泪,凝视了会面前白了些、也胖了些的少女,嗟叹开口:“你这丫头,怎么当时不告而别呢。”

说着,用手抹了抹眼睛。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看到人都到了跟前,怎么也狠不下心责怪了。

当初这小妮子没留下只言片语就不见了,真以为她跟当初自己的亲女儿一样,被山上的鬼怪给吃了。

害的她落下了心疾,自觉命运凄惨,是克女之命。

甚至老头子好不容易恢复点精神,天天问起瑾丫头去哪了,自己也只能骗他,瑾丫头去城镇办事去了,隔不久就会回来。

在这余下日子里,大娘精神越来越憔悴,还病了一阵子。

白瑾并不知道中间发生的事,只看到干娘望她的眼神,心里免不了一阵纠痛。

她赶忙走上前,握住干娘的手,想了个措辞解释:“当时突发急事,来不及跟干娘你告别了,其实也是我自己舍不得当着你和干爹的面说道别的话。”

“随后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惦记着你们,想着赶紧办完手头的事,回来见你和干爹。”

中间经历太多事,不好言明,只能从简概括。

白瑾也懂得察言观色,她看到桑公子满脸愧疚,来到湫鹭之后都没有吭声,平日里高傲的头颅都低垂了不少。

但是阿姐跟桑公子又和好如初,想必其中存在了什么误会,既然阿姐肯原谅桑公子,她自然就是以阿姐的感受为主。

何况,她能看得出,桑公子对阿姐情深意重。

大娘听了,也没打算深究,泪眼婆娑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瑾从小失去了亲娘,后又跟自己亲爹生离死别,现在能够感受到来自亲情的温暖,让她忍不住落泪。

老天爷许是看到了她的遭遇,也生了怜悯之心,所以才赐福给她,让她遇到了阿姐,后又碰到面冷心热的大娘。

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白瑾上前紧紧抱住了干娘,无声哽咽。

温情一会,干娘止住泪,长久阴霾的脸上总算见了晴:“大姑娘家了,别叫看了笑话,赶紧进屋吧。”

白芙芝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眼眶都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

她也笑着上前来到大娘和瑾丫头身边,开始嘘寒问暖。

“大娘,我们来看你了,对了阿叔呢?”

“对,干爹呢?”

不知道鸿德叔身体状况如何了。

“当初配了药,让您抓给阿叔吃,不知阿叔咳疾是否有好转……”

白芙芝随着大娘和小瑾进了屋。

几步路的步程,还不忘一直关切问着。

“好是好了些,就是一直还忘不了女儿们,还念着瑾丫头。”

大娘叹了叹气,然后朝着屋里头唤了几声:“鸿德啊,鸿德,瑾丫头回来看你咯,我就说吧,瑾丫头只是去城镇办事去了,你看这不马上就回来了……”

她止不住喜悦,喊着老头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屋里还是很暗,还是一股潮气。

桌上油灯里的灯油也快没了,大娘平时舍不得点,她腿脚不便,只能依靠着每月经过此处的卖货郎买点日常用品。

后来实在人烟稀少,没钱挣,于是卖货郎也不经过这里了,或者需要很久一次,才会见到有人经过。

所以很多东西她都舍不得用。

几乎是和鸿德在这里等死了。

要不是后来白瑾的出现,给他们的世界添了点光亮,怕是她都要熬不住了。

白芙芝打心底为此感伤,她重复着以前的动作,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掏出,点亮了灯芯。

这会,室内才有光,众人才看到狭窄的床上躺着的老人家。

阿叔面色其实并不好,呼气声也重,似乎是用尽力气在呼气吐气。

这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完全不适合养病,病人常年在这样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