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骄纵任性谢瑶登场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一世,谢昀暗伤发作后,西北边关没有主帅,群龙无首。
她只会玄门五术,就算会排兵布阵也只是纸上谈兵。
谢昀一倒下,西北十五万兵权成了香饽饽。
当时,京城正值夺嫡风波。
老皇帝病重,年轻力强的儿子们为了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西北十五万兵权,能左右储君之位。
他们争着抢着,想来接手西北兵权。
最后是南宫玄奕技高一筹,顺利得了圣旨,浩浩荡荡奔赴西北边境。
谢昀陷入昏迷,无法主持大局。
南宫玄奕不过是来混军功,混资历。
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指挥战斗,导致将士百姓伤亡惨重。
节节败退,最后只能退守紫雁关。
苏南棠能提前消除谢昀暗伤隐患,那就能改变许多人战死的命运。
这就是玄门中所谓的“救一人而救万人。”
这份功德,也得分她一份。
而她的生机,便只能靠滔天功德或者气运才能延续。
这一世,她已经不奢求气运,便只能着眼于功德了。
谢昀见苏南棠透支得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人打横抱起,准备回威远将军府。
“夫人,今日你便回去好好休息,父亲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说。”
他已经想好说辞了。
父亲谢震是个老古板,不信玄门,他肯定不能提及今夜之事。
那他便同母亲说,都是他第一次洞房,不知轻重,弄伤了苏南棠。
苏南棠现在起不了身,得好好调养两天。
苏南棠刚看了一眼苏沐言反向,谢昀就心领神会。
“还不快跟上。”
真是没有眼力见,苏南棠都累成这样了,还傻呆呆的沉浸在瞬间变成准鬼王的喜悦中。
他心疼夫人了。
苏沐言自己收敛好尸骨,跟在两人后面回去。
*
回到婚房,谢昀将怀中人轻放在床榻上。
“夫人,你这种玄力透支的情况能用药物治疗吗?”
无论多珍贵的药物,他都会去找。
他这些年南征北战的,也积累了不少奇珍异宝,其中不乏千年人参,百年血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植。
他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块令牌,半跪在床头,认真道:
“既然以后是盟友了,夫人,这是府中库房的钥匙,以及能调动侍卫的令牌。”
“库房中,我记得有一株千年人参,你有需要就直接去拿,为夫的就是夫人的。”
谢昀说话,又拿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割破手指,血液滴落在喜帕上,染红了一片。
他将染血的喜帕拿在手中,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抚少女苍白的脸颊。
“夫人,你在家好好休养,我去去就回。”
玄力透支的滋味不好受,苏南棠只觉得脑袋发昏,只听到谢昀说要给她什么东西,又伤了自己的手指。
她眼睛闭了闭,若不是意志力撑着,她早晕过去了。
“谢昀,千年人参切片熬成汤,对我有用。”
谢昀眸子一亮,安抚似的将少女散落的发放在耳侧,快步走到窗户处。
“东风,你去拿我私库里的那只千年人参,找杜管家,请回春堂的王大夫过来……”
“替夫人熬药。”
东风眼皮子抽抽,王大夫是回春堂的坐诊大夫,出诊一次就要百两银子,主子什么时候染上了挥金如土的臭毛病?
熬个药,请王大夫过来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府中府医虽不如王大夫医术精湛,可熬药这种小事绰绰有余。
主子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东风心里疯狂吐槽。
难不成找名医来熬药,这药效还能更好?
不过他内心再怎么吐槽,面上却是沉寂一片。
“是。”
等东风走后,苏南棠实在是撑不住了。
四肢百骸的疲倦让她眼皮发沉,少女面色苍白,合上眼帘,睡着了。
谢昀见状放轻脚步,动作仔细又轻柔的拆下发钗,脱掉鞋袜,掖好被子。
这才看向陷入沉睡的少女,少年将军神色眷念。
“棠棠。”
就算她只想同他做交易,他也会死缠烂打,直到夫人对他敞开心扉为止。
谢昀不知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可他大概能猜到,大约他和棠棠的结局不太好。
所以,这一世棠棠重生归来,才会和他只谈合作,不谈感情。
同苏南棠接触越多,脑海中的画面就越丰富。
他已经能从中窥探到许多,比如……
上一世,他身边没了棠棠,只能看到一座被垒得简洁干净的坟茔。
墓碑上写着——
“谢昀挚爱之妻,苏南棠之墓。”
谢昀不敢细想,他怕这一世,棠棠还是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现在苏南棠还好好的,鲜活的躺在他们的喜床上。
谢昀已经心满意足了。
少年将军克制而珍重地俯身,在少女额头上落下一吻。
棠棠,这一世,我会不惜一切护着你。
愿吾妻,长命百岁,喜乐安康。
*
谢昀一个人回了振威将军府。
府中气氛压抑,府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不怒自威,将军府中,奴仆兢兢业业做事。
生怕做错,被殃及池鱼。
无他,之前谢小将军成婚,闹着要分府而居,惹得将军、夫人震怒。
昨日在喜堂上,没有摆脸色已经是忍让了。
今日估计会重提让少爷回府之事,只是少爷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威远将军,同其父谢震这个振威将军同级。
少爷又态度坚决,怕是不会轻易妥协。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只希望少爷和老爷、夫人不要闹得太僵。
谢昀轻车熟路走近大堂,果不其然,谢父谢母已经端坐高位。
下首坐着的是谢昀的幼妹——谢瑶。
谢瑶今年不过十二,正是骄纵任性的年纪。
她自小便被宠得无法无天,更是没有将谢昀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只不过,她很不乐意,亲哥哥居然不宠她。
成婚之前,她曾奉母亲的命令去谢昀院子里劝说谢昀不要任性用事,他们都不希望谢昀搬出去另立门楣。
谢瑶身穿粉色穿花百蝶裙,近乎高傲地娇声劝说:
“哥哥,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父亲母亲都还在世,你搬出去住岂不是罔顾父母拳拳爱子之心?忤逆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