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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布满裂痕堆积着尘土的墙壁,左眼用纱布包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听见通往二楼的楼道里传来急促而又痛苦的喘息声,握紧手中赤红色的长剑,准备踏上楼梯,扶手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幼稚涂鸦的痕迹。
“陈sir!!”楼上女人的声音明显有嘲弄的意思,充满了怨恨与责难。声线颤抖着还带着哭腔。
“天下感染者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死咬着我?你的亲姐姐不放?!”
陈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跨上台阶,发出老旧木板特有的摩擦声,莫名地悲凉。
陈的姐姐死在乌萨斯的一座小城市。
“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那可是二十万的无辜群众!”陈反问她。
罗德岛的人最终还是失败了,切城的废墟以全速撞击了繁华的龙门,虽然近卫局以全力疏散群众逃难,但最终的结果也不是太理想,在那场灾难中自己则失去了重要的同事。
“老陈!!你先走………”
当身材高大的鬼族女子冲她呐喊并推开她时,陈平生第二次认为自己是无能的。
第一次是任由一群陌生的男人带走自己的姐姐,那时年幼的陈除了号啕大哭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也不想啊!但所有人!所有人都不是无辜的!当感染者们被屠杀时,没有人觉得不对,现在我也不过是把加害者与受害者的立场对调罢了!”那女人还在强词夺理。
“………咳!咳……”
楼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陈加快了脚步。
“很狼狈吧?………”塔露拉自嘲。
昔日不可一世的移动天灾,此刻像个不会走路的孩子那般无力地瘫痪在地上,上半身依靠着残破的墙壁,一只眼微闭着。
秀丽的脸颊旁凸现出暗红色的源石结晶。从刚才的咳嗽声不难推测处同样的结晶已经蔓延到肺部了,塔露拉嘴角渗出嫣红的血,威严锐利的犄角已经残缺。
塔露拉的身旁安放着她的佩剑,闪烁着冷凝的银光,看似锋利无比,但现在在它的主人手中则类似于老人的拐杖。
她一只手抓着剑柄。
“罗德岛也是感染者…………”塔露拉呢喃着,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我没办法!”她说话时下巴还在颤抖,睁着的那只眼死死地盯住陈腰间的长剑,握紧剑柄。怀里还抱着什么,或许是她一生最为珍视的东西。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陈很平静,也许是愤怒到了极致,她已经学会像舅舅那样思考了,虽然学习的成本有些昂贵。
“谁也不能杀我!谁也审判不了我!罗德岛的博士不行!龙门的总督,乌萨斯的皇帝,炎国的王!哪怕是天!”塔露拉已经有些疯癫了,她更是死死抱住怀中的东西,陈推测那东西应该不大。
“反正横竖不过一条命!不就是死吗?”塔露拉突然扫视四周,那视线几乎可以洞穿墙壁,直视方圆的追兵。
“我的葬礼很壮观!”她苦笑。
塔露拉颤颤巍巍地一只手举起佩剑对准陈,由于剑身已经断了半截,所以相对轻松不少,但她的手还是不停地抖动着。
陈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虽然一直都在拒绝那个懦弱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与其相像。
塔露拉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态半跪着,一只手握着佩剑,另一只手还是在护着那不知名的物体。
“我欠下的命我塔露拉会还!去你的天!”
“陈晖洁!!”
那把对准陈的断剑猛地掉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塔露拉那颗顽强的心脏,从背后喷涌出暗红色的血液,还未溅落就已凝固。
这是塔露拉最后一次施展源石技艺。
她半跪着,上半身微微下垂,死死搂住怀里的东西,眼神逐渐迷离,瞳孔已经放大到与死尸无异。
塔露拉的尸体像一尊怪异的雕塑僵直地停放在这里,陈依稀记得这里曾是她和姐姐的卧室。贴在墙上的镜框早已消失不见。
陈走上前。
“已经死了吗…………”她望着塔露拉一动不动的身体,心里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地死去了。
陈开始思考倒在地上的女人到底是谁,残暴不仁的整合领袖?移动天灾?贵族联姻的可怜产物?都不是。
泰拉是片诺大的棋盘,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受制于名为权利国家的几只大手。
这个女人不过是被玩弄于股掌的牺牲品罢了。
塔露拉的怀里的东西依稀反射着微弱的残光,应该是玻璃制品,她俯下身将其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