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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胃里还有未消化完的食物一定会在坠落时从口中喷涌。
经过几轮剧烈翻滚后他们才终于被甩到沙地上,小二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倒在数米外,就像没有骨头的布娃娃被摔在地上呈现的姿态。而杰克的视线也因为之前的迫降天旋地转,胃液在肚子里翻腾,大脑感到异常恶心。
在昏迷前杰克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这边,但他并未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便晕过去了。闭眼的那一刻他觉得释然,反正这种情况下还能遇到更坏的事吗?他已知晓这片大地的真相,对他而言其他的事都不怎么重要了,就算命运真的要他死在这里也是无所谓的。
昏迷时杰克久违地梦见故乡的景色,那是维多利亚的某个小镇,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份高贵”的父亲选择在这偏远的地方安家,按理说他们一家配得上更好的居住环境的。
杰克的父亲年轻时就因为功勋卓著而被维多利亚王室授予爵位,而后在某次任务中因为失误被敌人夺去一只眼。自此杰克父亲在刺客组织中退居二线,最终于四十岁时选择隐退,举家搬迁到维多利亚某个偏远的农业型移动都市。
是因为父亲的眼睛被夺走了吗?伤害他的人也一并夺走了他的志气?令他变得软弱了?以至于选择自我流放?还是说父亲在无数次与敌对势力的斗争中感到厌倦?
一切都不得而知,因为杰克的父亲在他成年后便不久于人世,杰克在此之前与父亲单独相处的机会寥寥无几,父亲去世后杰克才发觉自己并未真正了解过那个古怪的老男人。
那位刺客大帅的葬礼并未有多隆重,杰克的母亲只是找些熟人来操办,就连主持葬礼的牧师也是父亲过去的熟人,他们在经过些有的没的的习俗后便将父亲草草安葬。
与侦探小说里的描述完全不同,杰克父亲葬礼那天没有乌云密布也没有下倾盆大雨,一切都非常“平常”,平常的天气,那天太阳格外晴朗,云也依旧白。
金色的阳光泼洒在父亲下葬的稻田旁,将青涩的麦穗染成金黄,逐渐丰满的谷粒发出金子的光泽。
身边参加葬礼的人们也没有如小说中那般鬼哭狼嚎,并不是他们不为父亲的死感到悲哀,母亲还是拿起手绢擦拭眼泪,其他人交头接耳地谈论父亲生前的荒唐事,杰克听到有人说,“哎呀……真不愧是他…就连死亡也是这样令我始料未及…”
也许大家都只是没有真正接受到父亲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随着最后一铲拍平父亲的坟头,父亲正式结束他在人间的一切事务,了结所有因缘,他就这么平淡地死去,平淡到杰克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
父亲葬礼的一周后,那天清晨杰克照例从烤面包机中取出微焦的吐司,当他想用餐刀把果酱涂抹到吐司上时却发现家里的果酱吃完了,他随口一句:“老爷子今天该你去……”
他话还未说完就闭嘴了,那时他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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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父亲已经走了……”
这是个平淡的世界,所有人都平淡地出生然后平淡地死,即便他们人生经历过怎样的历险最终都会如此,死亡再被他人遗忘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结局。
杰克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当他老去所有人都会把他的经历当成老人家的玩笑,在某一天突然就不会睁开眼,最后也在平淡中入土。
杰克曾经只吃涂过蓝莓果酱的吐司,但那天早上杰克并没有出去买果酱而是直接拿起边角发黑的吐司放入口中咀嚼,在那苦涩的口感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我该哭吗?我突然意识到父亲真的离开我们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杰克边吃吐司边对餐桌旁的母亲说,他的母亲则以一种非常平稳的语气反问他:
“你是因为觉得悲伤才想哭的吗?还是因为害怕?”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种你一直有的东西某天突然消失一样,那东西平时在身旁时你并不会觉得有多珍贵,可一但没有就会感到空虚……这就是亲情吗?”杰克嗅了下鼻涕,他的眼泪不知觉间要漫出眼眶。
明明不是因为悲伤也并没有害怕,只是因为空虚杰克就忍不住地抽泣,有时候情感就是突如其来地降临,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哭吧,”他的母亲慷慨道,那名老妇人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盘子,“哭完就离开这里,这地方太小了,你需要更广阔的地方成长,去首都吧……”
后来母亲将父亲年轻时的装备赠予杰克,那是一只做工精良的袖剑。
就这样杰克成年后的不久就离开他成长的乡镇,怀揣父亲留下的遗物踏上前往首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