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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完成后她才问:

“你还记得这是你雕的第几尊佛了吗?”

阿刀听后摇头,“这种事哪还能记得清哦?”

阿布:“那为什么又要雕这么多呢?我也没看你有多悠闲,日复一日的雕同一尊佛在我看来倒像是工作了。”

阿布看出这些佛像雕的都是一个样子,只是衣着和神态会略有不同,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阿刀:“这些佛像不是为我雕,而是雕给我杀死的每一个生灵。”

阿布:“啊?”

阿刀这话让本就诡异的佛像更添一丝阴森,阿布不知觉间渗出冷汗。

阿刀把新雕好的佛像摆在靠窗户的位置,他刚在表面刷了层防腐用的清漆。半开的窗户不停吹进凉风,清漆的味道传的到处都是。

阿刀望着半干的佛像平静道:“这尊像是雕给昨日的哥莫拉。”

他又随便指房间一处的另几尊佛像,“那些是雕给前年被我剿灭的山贼一伙。”

“那个是死在我刀下的司岁台叛徒。”

“那个是………………”

“那个又是……”

阿刀的手指不断变换方向,他对这些佛像的缘来如数家珍,但这种熟练只让阿布毛骨悚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身旁的人。

“够了……”阿布打断阿刀的话,她不想再听这些了。

阿布:“为什么你在杀死这些东西后又给他们雕佛?单单只是出于一种收集战利品的心态吗?你若是真的出于佛性怜悯他们大多话,从一开始就不该杀生呀!……”

阿布看着满屋的佛,就懂得阿刀杀了多少生。这在她看来既讽刺又可笑更可悲。

阿刀并未因为阿布不理解他而感到憋屈,他早被人质疑、指责惯了,在听过阿布的话后他的眼神中就只有怜悯。

阿刀还是刚才那般平静的说,“杀不杀他们不是我可以决定,他们该不该死也不是由我定夺,即便我不去做他们也仍会死。我只是在执行司岁台下发的任务罢了,在我看来给予他们一个不留痛苦的死就已是最大慈悲。我也从不嗜杀、滥杀,杀生并不会让我产生快意,雕的这些佛也只是为了祭典亡灵和告诫自己坚守底线。即便你不理解这种行为,我也依旧会做下去。”

阿刀从桌下的抽屉翻出砥石,开始打磨雕刻用的刀具。

阿布便不再说话,不知是她被阿刀的话呛住,还是已明白根本说服不了这个男人。

无论她怎样想都和阿刀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她只是阿刀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可能在不久后就会分别,永远不会再见。无论她对阿刀的生存模式抱有怎样的态度,阿刀都仍会这样活下去。

反过来也是同理。

阿布自然明白从小让阿刀做这些事的司岁台很过分,但她的家族又何尝不是呢?她终有一日也会像阿刀这样为自己的立场杀生,去做些不乐意但又不得不做的事。

阿布就这样默默看着阿刀磨完雕刻刀,又看着窗边的佛像干透。一日就这样慢慢过去,这在外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枯燥,但对她来说异常充实,他们好似有种特别的默契。

阿布觉得若不是活在如今的环境,也许她会看着这男人雕一辈子佛。

但这也终究只是遐想,他们更可能的结局是在各自都不知道的地方突然死去,谁知道呢?

其实阿刀的雕佛并不是自发的行为,而是传承自一位“老前辈”,这门手艺是他从一位孤守在荒寺的老僧中学到的,那位老僧也是火麟族人。双臂皆断的他终日在冷寂的寺庙中用嘴叼着刀雕佛,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个枯燥的过程,庙中堆满了他雕的佛像。这些佛像虽然是用嘴雕出,但手法已至臻境,神态更是出神入化。

这位老僧原先是有一个名字的,在他活跃的时代人们称他为【邪皇】,他曾创出一种魔改自家传刀法的【魔刀】,这种刀法在结合火麟特有的【癫火】后会异常强横,甚至曾一度压制斩出赤霄的皇族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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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刀难以控制麒麟魔的狂性后,麟便带他拜会这位老前辈,希望由他引领阿刀控制自我。

于是阿刀便留在寺庙中与老僧一同生活,而老僧也并未传授他什么高深心法,只是依旧重复之前的生活,日复一日的盘坐在地上,两腿夹住木材,用嘴叼刀刻佛。这老僧半个月下来甚至连话都没和阿刀说过几句,也没提任何火麟一族的事。

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这种情境下肯定早就熬不住了,但阿刀却是个格外有耐心和悟性的小子。他开头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