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盛怀明,不是我杀的

夜深人静,路边没有融化的积雪在路灯的映照下宛如千万颗细碎的钻石闪闪发光,而幽深的巷子里飘来浓郁的血腥味。

梁含月醒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坐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躺著一个人,看身形不像陆笙笙。

活动了下冻僵的关节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人,看衣服应该是个男人。

又走了两步,好不容易靠近,映入眼帘的脸是……盛怀明。

他紧闭著双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胸口还插著一把刀。

“盛怀明……盛怀明……”梁含月蹲下身子推了他胳膊两下,他毫无反应。

梁含月意识到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到他的鼻翼下……

一点气息都没有。

盛怀明,死了。

一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的每一根骨头缝隙里都渗出寒意,冻得她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呕……”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令人隐隐作呕。

巷子口外传来警笛声,没有一会刺眼的光从巷子口射过来……

梁含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住那束强光,模糊的视线里看到身穿的制服警察。

“双手举起,面对著墙而站。”警察看到地上的尸体,立刻拔枪,命令的语气道。

梁含月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机械的按照警察说的去做。

警察先是检视盛怀明的情况,确认死亡不用叫救护车,然后通知同事封锁现场,让法医和痕检科来勘察现场。

处理完这一切,才找梁含月做一个简单的笔录。

“姓名。”

“梁含月……”

大概是听说过她的名字,做笔录的女警抬头看了她一眼。

“年龄。”

“25岁。”

“你认识死者吗?”

梁含月余光扫了一眼已经没有气息的盛怀明,言简意赅道:“他应该算是我的继父。”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的死亡现场?”

梁含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本来是和朋友在巷子里聊天,本来想要回去的,但突然被人打昏了,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没有气息了。”

这说辞让人很难相信,女警瞥了她一眼,“你在案发现场,有很大的嫌疑,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梁含月知道这是规定,很配合她的工作,“我没有杀人,我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警察要给她戴手铐,梁含月下意识的双手藏在了身后,清澈圆润的眸子看向女警,“可以不要吗?”

女警犹豫了下,“这是规定。”

“可是我没有杀人。”梁含月坚定的语气道。

“有没有杀人,我们会调查清楚,但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你必须……”

话还没说完,巷子口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怀明……”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云初已经冲过来一巴掌狠狠甩在梁含月的脸上,紧紧攥著她的衣领,红著眼睛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怀明?你就这么恨我们吗?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杀怀明!!!”

梁含月扭头对上她满载著恨意的眸子,神色沉静,“盛怀明,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会在现场?”云初不相信她的话,愤怒不已道:“就是你杀了怀明!是你杀的!”

“女士,你先冷静点,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警察想要拉开她,却被云初一把挥开。

她一只手死死拽著梁含月的衣领,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撕破她的衣服,不容分说:“还调查什么?就是她的,因为怀明之前想要她死,她现在就要杀了怀明……”

扭头瞪著梁含月,“你怎么能这么狠啊?梁辞树死了是他短命,你凭什么因为他是个短命鬼,就让云曦跟你一样没有爸爸?!”

一直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澜的梁含月忽然掠起眼帘,扬起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回去。

“你不配提我爸爸的名字,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爸爸的名字,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拔光!”

云初被她狠戾的眼神震慑住了。

女警吼道:“还愣著做什么,快把人拉开。”

几个人连忙过来把人分开。

被拦在警戒线的盛云曦早就泪如雨下,看著梁含月被警察带出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为什么?”

梁含月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跟著警察上车了。

巷子里传来云初悲痛欲绝的声音。

梁含月闭上眼睛,想把耳朵也关上,不想听她悲恸的哭泣声。

心里似乎被什么狠狠碾碎了。

不是为了云初,而是为了爸爸……

替爸爸感觉……不值得。

警局。

梁含月被带回警局关进了拘留室。

大年初一的晚上,警局人不多,拘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又安静,安静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被云初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在疼,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肿了没有。

警局的暖气开的不足,拘留室又阴冷,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后,听到了推门声。

女警拿著一件外套,一次性纸杯,纸杯里装了半杯热水。

“喝点热水。”

梁含月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热水还在冒著热气,所以她小口小口喝的很慢。

“警局有点冷,这是我的外套你将就披一下别冻生病了。”女警将外套放在她身边,“你的朋友通知了律师过来,等一会我们会给你正式的做个笔录。”

梁含月点头说好。

女警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梁含月慢慢喝完,感觉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拿过旁边的外套披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警员来带她去审讯室。

池清已经在审讯室门口等著,看到她立即开口:“不用害怕,照实说,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麻烦了。”梁含月微微颔首,又看向警官,“做笔录池律师不可以在场吗?”

警官摇头,“不可以。”

“我想要池律师,还有被害人家属都在场做个见证。”梁含月面色沉静,一字一顿道:“我有证据证明,我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