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重紫 窦明 15
“我也记不大清了,那日海上没风,可船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舅舅嘱咐我在房间里待着,他过会儿来接我。
后来我实在担心舅舅,便想着从窗户那儿看看情况,便看到船舱上有许多陌生人,穿着缉影卫的衣服。”
再后来,有人看到了他,就指着自己大喊一声。
说那还有人,紧接着就有几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舅舅拼了命的把他救下来,危难关头,又把自己推进了海中。
那儿距离港口已经没多远了,宋泽水性不错,可船上有人拿棍子戳他的头。
那分明是不想自己呼吸,海里淹死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深水里游去,再后来就没了记忆。
醒来时就已经被窦明救下,也就是那间别院。
话说回来,窦明是窦家五姑娘,那应该就是窦昭的妹妹吧。
宋泽看了眼窦昭被白纱掩藏起来的脸,两人的眼睛倒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看了眼货船吃水的痕迹,窦昭心里有了数。
“咱们去货舱看看。”
“姐姐已经看出些什么了?”
“有了些猜测,待回去同你兄长他们商量一二就是。”
宋泽点点头,他转身吩咐了声,让那给他们带路的侍卫带着进入货舱。
……
“夜黑风高,世子怎的有闲心在这儿陪着侍卫们看守货船?”
“自然是有事,谁没事干大半夜跑这儿来吹冷风?”
“宋三少爷带着花楼的姑娘进了船舱,说是要找珠宝,世子在此处等候呢。”
那侍卫满上一杯酒,腆着脸递了过来,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这人是他们的统领。
“混账!谁允许你随意放人进去的!”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冷风吹来,带起一阵剑拔弩张的气势。
“来人,给我上去捉拿贼人,不管是谁只要抓到便格杀勿论!”
统领大喝一声,看着岿然不动的宋墨,冷嗤一声。
随即带着人冲上货船。
“小心,外面有人来了!”
窦昭听觉灵敏,那统领几乎只是刚上货船,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躲藏在货舱角落,吹灭的烛火让货舱里面一片漆黑。
“下去,不管是谁,杀了就是!”
“大人那可是宋三少爷……”
宋泽跑皇宫哭了一场,那持刀闯宫,质问上位的宋墨,便被送了回来。
不仅如此,上位还派了太医过来为他治伤。
由此可见上位对宋三的宠爱。
他们算什么东西,若是伤了宋墨,还能找点余地。
但现在货舱里的,可是宋三啊。
“管他宋一宋三的,今夜本大人可没看见什么宋三少,只有两个贼人而已,上!”
统领一声令下,可身边只有小猫三两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游移着,并没有行动。
“本世子劝你还是考虑考虑,我弟弟上货船,是经过丁谓的准许,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你的九族能否支持你这么做吗?”
“呵呵呵,夜深了,货舱里乌漆嘛黑的,想来找东西也不方便,来几个人下去帮宋三少爷一起找!”
那统领手攥紧成拳,眼神阴鸷的看着宋墨。
一阵凉风吹来,最终还是让他清醒过来。
自己能死,可家人不行!
“是是是,属下这就下去协同宋三少爷一起找珠宝。”
“不用了,小爷已经找到了。”
这句话自货舱里传来,不多久,宋泽便捧着一匣子珠宝,和窦昭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宋三少爷可都找好了,千万可别再有第二次啊,不然我这些属下一个没看清……”
“自然是找的差不多了,没找到那就再来就是,本公子记得你这张脸,这就吩咐下去,若是出了事,就找你!”
宋泽哪里管他语气里的威胁,直接放了话。
只要自己出了事,那就是这人做的。
统领一口气没出来,还被人怼的更难受了。
“阿泽,夜深了,咱们回去吧!”
“这就来。”
宋墨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窦昭,宋泽走在最后。
他得意张狂的看了眼身后的统领,颇有一种你看不惯老子,还干不掉老子的嚣张模样。
“大人,方才看守货船的统领来报,宋世子和宋三少爷带着个女子上了船。”
“这事儿我知道,宋墨可有上船?”
“那倒没有,不过……宋三公子当初可是和定国公一同乘坐那艘船回来的,属下怕经不起细查啊。”
丁谓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那宋泽就是个纨绔草包,不过是长得精致了些,脑子里全是空气。
他就算上了船,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怕不是玩姑娘去了。
“宋三就是个草包,只要宋墨没上船,那就没关系。那女子应是花楼的姑娘吧,不用管。”
同纪咏吃了顿饭,一醒来他就看到手指上的红色痕迹。
结合下属刚才说的话,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中了计。
可那又怎样,上船的不过是个废物,不用太过在意。
“可……汪公公已经到了臬司衙门,传命让大人速速前去。”
“这姓汪的突然赶来……怕不是个鸿门宴,本大人去了,哪里还有命在…”
丁谓不知道姓汪的什么意思,可他的第六感却是明显的告诉自己。
很危险。
去了就回不来的那种。
他的脑海极速运转,想着化解危机的法子。
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灵光一现。
看守货船的统领,似乎就是汪公公的人,莫不是那人暗中把今的事,告诉了他。
让姓汪的认为自己投靠了宋墨?
越想便觉得就是这样。
“这样,你速速去帮我收拾细软,趁着夜色咱们赶紧离开此处,留的一条命在!快去呀!”
“啊?哦哦哦,属下这就去收拾!”
“这下可算是完了,姓汪的也是,有本事去找宋三的茬啊,就会挑软柿子捏。欺负本大人身后没个强硬的靠山不是。”
……
无人的街道上。
马车疾驰而过,突然风中藏着一股凌冽的剑气,逼停的极速奔跑的马儿。
丁谓险些被惯性带的摔倒。
还不等他斥责下属的不认真,就看到车帘被风吹开。
两边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是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