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山东之策

第150章,山东之策

方永思考着薛大瘸子的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薛大瘸子的话不无道理。只要能夺得天下,以后自然有办法淡化这段不光彩的历史。然而,方永心里却总有一道关卡无法过去。如果他没有外挂,或许会坦然采纳薛大瘸子的建议,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遇。然而,他有外挂。他已经足够强了。只需慢慢发展下去,不出几年,天下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吴元开口劝道:“将军,纵使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然将军所图者,天下也,非独京城耳。纵将军挥师北上,克山东,下京城,则天下便属将军乎恐彼时将军失德于天下,四海之内皆起而反之,所得远不及所失也。”薛大瘸子不赞同的反驳道:“将军若得山东、直隶之地,河南亦必入彀中。彼时将军尽收天下之富,取天下乃是易如反掌!吴元摇头,再反驳道:“恃军力之强,可以夺九州,然不能治九州;凭财赋之饶,可以驭民心,然不能收民心。此皆终为小道,难成大事。”薛大瘸子气的拍案而起,道:“腐儒之理,夸夸其谈,只可凭口空论,无半点实际!”吴元亦针锋相对,道:“商贾之道,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小利,岂识王朝大计”“好了!”方永赶忙止下二人争执。若再不喊停,只怕薛鳌就要骂吴元的相貌,吴元就要骂薛鳌的瘸腿了。方永看向贾雨村,问道:“时飞有何建议”贾雨村端着一盏茶杯,沉思了片刻,道:“我赞同攻打山东……”吴元闻言,有些不满的看向贾雨村。贾雨村继续说道:“将军可先攻打山东,后入直隶,不打京城,而是以抵御异族之名,攻打辽东!”方永听后眉头一跳,不打京城打辽东这他还真没想过!“具体如何行事”方永问道。贾雨村带众人来至地图前,用手指指出一条路线。“我军攻入山东后,草原必已入侵辽东,届时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走津海,永平,转进山海关。另一路于山东收威海卫,走海陆,进取金州。”方永等人看的皱眉。吴元问道:“海路消耗暂且不说,只说津海一路,朝廷兵马岂会坐视我军行军”贾雨村道:“就是要等朝廷出手阻拦,攻辽东异族是假,取京城帝位是真,一旦朝廷率先出兵,将军便可占据大义,拿下京城。”“就算是朝廷不出兵阻拦,将军也可以以对抗外族的名义屯兵于津海、永平等地,占据关隘,屯兵驻田,一点点压缩京城的生存空间,直到隆庆帝不得不反。”吴元闻言,面色古怪的看向贾雨村。这个家伙,计策真阴险啊!方永开始思考起贾雨村的计策来。其实本质上,贾雨村的提议和薛大瘸子的提议是一样的,都是趁着山东黄河大灾之际趁火打劫,区别在于贾雨村的计策借助了攻打异族的名义,在大义上更能站得住脚。只是无论再怎么掩饰,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方永一旦进攻山东,势必就要与朝廷相争,届时草原异族就会坐收渔翁之利,出兵夺走辽东之地。这是方永最不愿看到的。尤其是方永刚刚还和草原做了交易。方永将自己的顾虑说给众人。众人细思起来。薛大瘸子劝道:“辽东苦寒之地,留之无用,将军何必执着”方永摇摇头,这是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局限性,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立下定论。“辽东不可失。”薛大瘸子闻言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吴元则是劝说方永放弃山东,选择按照原计划进攻浙江,徐少宝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不日便可夺取杭州。方永思考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翟逊这时站了起来,言道:“我有一策,不知是否可行。”方永忙道:“伯言请讲。”其余人也都看向翟逊。翟逊说道:“山东大灾,朝廷必无力救治,将军可代朝廷而救灾,先取山东之民,后取山东之地,徐徐图之,不与朝廷正面交战,如此则无虑也。”方永眼前一亮。此计可行。代朝廷而救灾,既能占据大义,又能得到民心。他之前为了预防灾情置备了大量物资,若依此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此外,以往山东的百姓在孔家的控制下很难出现动摇,如今出现了大灾,他便可以借着救灾的名义收拢山东的百姓,安插人手,日后夺取山东也将会变得轻松无比。这时,吴元提醒道:“此计虽可行,但尚需派人贿赂皇帝近臣,令其巧言令色,假借救灾之名遮掩蒙蔽,以防出现变故。”薛大瘸子同样提醒道:“不仅如此,若行此计,孔家亦需谨慎关注,将军最好遣心腹假意与其联合,以防坏我军大计。”翟逊赞同的道:“军师和薛先生所言极是!”贾雨村道:“可先将草原欲攻辽东之事透露给朝廷,朝廷得知后必手忙脚乱,首尾无法兼顾,此时将军再言救灾之事,解朝廷之危,必不遭疑!”几人三言两语将翟逊的计划填补完整,方永大喜,拍案而定。“好,就依此计!”彼时,薛蝌还在运马回来的路上。而方永这边却已经派人将草原的动向透露给了朝廷。京城,隆庆帝的脸上愁云惨淡。此前他扭了腰,犯了腰痛病。太医给开了方子,言需要静养,然而政事繁杂,他根本得不到休养。首先是辽东和大同的防御问题难以抉择。目前王子腾的大军驻扎在山西,如果侧重防御大同的话朝廷的压力要小很多,但是辽东方面却也不能不管。辽东总督连续上了数封奏折,言称草原必犯辽东,要求朝廷给予钱粮军队支持,可问题是现在的朝廷根本拿不出钱来。而不久前,河南又传来黄河将要决堤的消息。还没等朝廷做好举措,黄河就已然决堤,改道山东,山东全境遭受大灾。如此天灾人祸,难道是上天降罪于朕吗愁绪万千,隆庆帝忍不住吟诗一首。病骨何堪政务煎,龙袍空负九重天。辽左烽烟催战马,云中壁垒费筹边。洪涛漫卷青州泪,贼帜高悬淮水咽。残阳渐没宫墙外,可是苍冥罪朕愆。诗艺长进不少,可隆庆帝却全无两年前“瑞雪白皑皑”的开心状态,此时的他,心中只有无限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