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地洞里的影物
浓重的霉味和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我忍不住干呕了几下,胃里翻江倒海。
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冰冷的泥土贴着我的鞋底,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前后左右都是无尽的黑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
“阎研!阎研!”我扯着嗓子喊,想要听到她的回答来辨别方向。
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
该死,我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努力回忆之前在古墓里遇到的类似情况。
烟,是会流动的。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从我的左侧拂过,几乎难以察觉。
我屏住呼吸,再次感受,没错!
就是从左边!
我摸索着向左侧的墙壁走去,手在粗糙的墙壁上摸索着。
突然,我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像是一个拉环。
我心头一喜,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拉。
“咔哒”一声脆响,周围的黑色烟雾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光线逐渐恢复,我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我长舒一口气,正要回去找阎研他们,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谁?”我猛地回头,手里紧紧握着铁棒。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紧握铁棒,心脏跳动得如擂鼓般急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庞滑落。
背后的气流微微晃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影子在靠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身,嘴里下意识喊道:“谁!给我出来!”
然后,我看到了亮光。
是手电的光圈,晃过我的眼睛,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大壮!是我们!”阎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从光影里传来。
紧跟其后的是张承东,他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大壮,我们还以为你死在浓烟里了。”
听见他们熟悉的声音,绷紧的神经像断开的弦松了一截。
我瞪了他一眼道:“这么大人了,竟然不会说人话。”
不过我很高兴,终于不用一个人在这鬼地方硬扛了。
另一束光也迅速向这边靠近,是刘海隆和孙皓元。
刘海隆的双手发抖,握着手电的光几乎没个固定方向。
他嘴里嘀嘀咕咕念着:“这地方怎么越走越渗人,什么符文、什么机关,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
“咱们现在没得选。”阎研比他冷静,朝我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前进。
“符文应该是在警示什么,但这洞穴绝不是偶然。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我点点头,将铁棒横抱在胸前,阎研和张承东等人紧随在我身后。
这次光是多了,但洞穴的阴冷没减分毫,脚下泥土掺着粘液,让人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空气里弥漫一种潮湿的腐烂气息,让人仿佛置身某个被遗忘的坟墓。
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几米,前方传来一阵轻响。
“注意,有东西!”我条件反射般举起铁棒,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手电光的尽头,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它们像人,却又不像人,体型微微晃动,仿佛被风吹开的编织袋。
背上突.起的尖角如刺猬,眼里空洞无光,却冒着惨绿的暗光。
那些影子有问题!
“它们是什么东西?”孙皓元突然打破沉默,声音颤抖。
拿着相机的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竟忘了继续拍照,死死盯着那群逐渐逼近的影子。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话,因为影子开始动了。
它们无声地散开,像猎豹包抄猎物那样,向我们几个扑来。
“散开!”我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手臂一凉,一道劲风擦着我的肩膀掠过。
那分明是其中一只影物用尖利的肢体劈了下来。
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这一爪能让我当场开膛破肚。
张承东慌不择路,吓得一个趔趄抱住身旁的木柱大叫:“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在地上滚了个半圈的刘海隆吓得直往后挪:“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冷静点,别乱!”我咬紧牙关,将铁棒用力挥过去,一棍正中其中一个影物的脑袋。
它竟然爆开了一团雾,但我没指望这能持久。
它们其他的同类已经迅速逼近,速度越来越快。
“快靠近符文!在符文附近,它们会慢!”阎研的声音在我们耳边炸响。
我这才发现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黯淡的蓝色光芒,那些影子靠近光亮时竟有些迟疑,动作缓慢了几分。
“拖住它们!”我大吼着,抡起铁棒再次将一只影物打得倒退出去。
孙皓元这时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举着相机抢拍画面,嘴里却忍不住嘟囔着:
“怪物被逼退,还有符文,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然而,没过太久,一道锐利的尖啸声突然划过我的耳膜。
我浑身一震,光滑的泥地让我一个踉跄。
影子的数量正在增加,它们在迅速调整攻击方式。
阎研靠近我一步,眼神坚定,低声说:“这不是最大的麻烦,但还有得拼。”
我和阎研对视了一眼,她点头示意,我知道该是时候放手一搏。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味和湿土的腐臭,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喘息孙悟空的遗物。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打定主意,手握铁棒,阎研则抽出了一把桃木剑。
符文的微光在洞壁上游走,仿佛是某种远古力量在悄无声息地指引。
那些影子在符咒的逼迫下犹豫不前,我和阎研借机开始狂舞,如同紧扣着古老旋律的舞者。
她手中的桃木剑划破空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剑刃接触影物时,发出“嗤嗤”声,瞬息之间,影物如水蒸气般消散。
我挥动铁棒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我们仿佛在奔跑的梦境中飞翔。
一次次的对抗让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斗志。
力量与意志在此刻交汇,我几乎听得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淌。
每一击都很有力,每一次挥动都直逼敌影的要害处。
“谨慎走位,不要被分散注意力。”阎研在攻击间隙不忘提醒。
她的专注令人敬仰,那是我见过她最动情的样子。
终于,那最后一只影物在符咒与铁棒的合攻下惨叫一声,化为虚无。
透过迷蒙的烟雾,我心底积聚的紧绷慢慢松了一口。
空气中,那腐朽的恶臭稍有缓解,然而我分明听到了地洞深处传来隐约的低沉咆哮声。
那仿佛是某种存在不愿被打扰的愤怒反击,沉闷而有力。
声音在洞穴中缓缓扩散,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重新推进更深沉的黑暗。
我和阎研同时收住了动作,互相凝视一瞬间,炮仗似的心跳骤然跃至嗓子眼。
这声音充满威慑,如重鼓撼心,仿佛内心深处的战栗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