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真假难辨,魂魄离体

当我从冰棺里冲出来的时候,地上的四具尸体还维持着原状。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浓厚的黑气。

身上的主要关节处也都被死气所吞噬了。

可透过黑气,我看清了他们的表情,每个人都怒目圆瞪,口鼻流血,死前像是还历经了一番挣扎。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手脚冰凉,几乎全无意识的张着嘴在大口喘气。

我想伸手去碰胡爷,可浑身的关节好像都被冻住了。

刚才那一嗓子已经抽空了,我的全部力气。

我不敢置信的挪动上前,脚下踉跄着,几乎跪倒在了胡爷的尸体前。

“不可能的,咋会死?你这老狐狸那么厉害,滑不溜手的,咋可能会……”

“一定是哪弄错了,这是幻觉对不对?”

我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眼前突然浮现一抹红光。

紧跟着我,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水生哥哥,你怎么就不信呢?你才是那个带来厄运的罪魁祸首。”

“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女人莞尔的浅笑声,骤然凌厉。

“你看看他们,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都是你害的!”

“陈水生,你注定改变不了结局,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死!”

那女人猖狂的笑声炸响在了我的耳侧。

我的耳朵里顿时一阵嗡鸣,耳膜都跟要炸开了似的!

我捂着耳朵,面露痛苦,神情挣扎。

“不可能,胡爷不可能会死!这都是假的,这全是幻觉!”

胡爷怎么可能死?

那老狐狸所以是惜命,就算我死了,他都不可能有事!

我紧盯着地上的那几具尸体,想从中找出些破绽。

而我的话刚落音。

那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是人都会死,他们怎么就死不得了?”

“要不是因为你,王富贵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们也不用以身犯险,陈水生,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灾祸元凶,你迟早让这世界变得鸡犬不宁!”

“你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后悔吗?要不然你死吧?等你死了,你们就能在下面团聚了。”

红衣旗袍的女人喋喋不休。

我脑袋里的嗡鸣声越来越重,心中长久压抑着的戾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死你大爷!”

我眼中骤然一红,整个人瞬间跃起。

直接朝着那道红色身影冲了过去!

砍柴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我看着那身形急退的女人,双脚骤然发力。

我甚至能听到木头被踩裂的声音!

我栖身而上,单手挥刀一下下直逼那女人的要害。

可不知道为啥,我看不清这女人的脸。

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跟神性阿妍脱不了干系!

无论现在这场面是不是幻觉,我都不能让这女人全身而退!

我双臂猛然一挥,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那女人的脑袋上,而下一瞬,我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陈水生!还不醒来?!”

我纷乱不已的脑袋,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快松手,他就是个普通人!”

跟着另一道声音响起,“陈水生!别他娘的发疯了,那死胖子快被你掐死了!你给姑奶奶松手啊!”

声音还没落地,我就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尖锐的物体,一下扎进了我的脑袋里。

我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手中紧攥的砍柴刀脱手而出。

“艹,疼死老子了……”

我眼底的猩红悄然褪去,周围已逐渐恢复正常。

红棕色的狭长通道内,我死死掐着那胖子的脖子,手掌周围已是一片青紫。

我猛地松开手。

那胖子以堪称变态的极快速度从我身下爬了出去,捂着脖子,满眼戒备的瞪着我,脸上全是后怕。

“我真是笔了狗了,水生哥,你到底是吃啥长大的?老子底牌都亮出来了,还是差点死你手上!咳咳咳!”

我没吭声,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缓过神,只茫然的朝周围扫了一眼。

何六脸上也挨了伤,半边胳膊也被卸了下来,他手里的那把镰刀刮进了墙里。

胡爷坐在前方不远处,喘着粗气,压着膝盖手上的符纸甚至还没来得及收。

苏三则是立在他的身后,十指张开。

在确定我清醒后,几乎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陈水生,你就是个畜牲!姑奶奶这回可被你害惨了。”

而我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贴了数十张黄符。

从上到下的将我包裹在了那一小片地方。

我脑袋有些发晕。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婆皮偶,直接张嘴呕出了一口黑血。

“呕——”

随着这口黑血从我嘴里涌出来,胡爷手心儿的那张黄符也彻底化作了飞灰。

他皱眉看着我,“你小子,还真是不让老夫省心。”

我脱力的躺在地板上,脑袋里的眩晕感,让我使不上劲。

而通过胡爷他们所说,我也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确实是跟着胡爷望气符的指引找到了出口。

可我在把白狼塞过洞口后,我只把肩膀插在那口冰棺里,人就不动了。

还是他们几个合伙把我拖过来的。

用苏三的话来说,我当时沉得跟头死猪似的,偏一双眼睛红的吓人,还怎么叫都没反应。

胡爷见状不对,直接就起了阵法。

用胡爷的话来讲,我要是真的发了狂,他们四个都得死,谁都不可能从这活着出去。

所以只能暂时让他们三个先阻拦我。

再等到阵法布置完成之后,将我的魂魄扯回来。

没成想。

这三个人加在一块,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何六差点直接被我打死,苏三的皮偶也被我打炸了三只,只剩下最后这个老太婆勉强支撑,才将鳐鱼骨扎进了我的脑子里。

至于那个死胖子。

他知道自己所擅长机关术,在近身搏杀的场合下,起不了啥作用。

干脆就在那阵法里当了个鱼饵。

再配合上胡爷的阵法,这才勉强控制住我。

我对这些东西全无印象,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胡爷,我刚才是不是……”

“不是。”

胡爷说的很果断,“你放在魂魄离体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肉身被煞气侵蚀,这才出现了疯狂攻击的现象,跟你本身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