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得道高僧?
黄巢我是知道的,他出生于一个盐商之家,家里有些钱财。
他少年时擅长骑马射箭,喜欢结交豪杰之士,成年后多次应试科举,但是屡试不中。
因为唐末时期,军阀割据,朝政混乱。
普通人家的上升之路早就被豪门望族所垄断,像黄巢这种商人之子,那是出身低微,即使有才,也难以通过科举光宗耀祖。
多次不中的人生经历让黄巢心灰意冷,他最后一次落榜时,在长安街的墙面上提笔写下: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那年,他三十二岁,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既然考不这官场,那就杀进去!
于是他回家变卖了盐铺,凑齐了第一笔造反的资金。
他在家乡散尽家资招兵买马,农民当时被世家大族欺压的喘不过气,于是纷纷响应。
不过三年时间,他就攻入洛阳,西进长安,皇帝携后宫嫔妃仓皇出逃,只留下满城的百姓。
进入长安城后,黄巢军秋毫不犯,与民休息,受到了长安百姓的热烈欢迎。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一路劫掠过来的黄巢军伪装了三天后便兽性大发,将长安百姓洗劫一空,从繁荣到人间地狱,长安城只经历了一夜的时间。
抢劫、纵火、杀人,以及侮辱女性,黄巢军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尽管黄巢下令再三勒令部下,可他们全部是农民军,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的生活。
这就好比,你在野猫面前放一条鱼,再三命令它不许偷吃,但这只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后来黄巢军被打败,不得已退出长安。
长安的富人对他和他的败军连连唾弃,还出钱给官军对他们穷追猛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黄巢再次杀回长安时,他已经化身恶魔,既然你们是墙头草,那就杀光你们!
一夜之间,长安再次沦为地狱,这一次,尸体塞满运河,全城被屠杀的一个不剩。
他还让手下将人剁碎,碾压成肉饼,给士兵当做军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兵败后让自己的侄子割掉自己的首级前去邀功保命,结果侄子自己也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唐军首领杀害。
毕竟,一颗人头的分量,怎么抵得上两颗呢?
黄巢死后,有人把他的尸骨带进深山埋葬,具体埋在哪里,后人无从得知。
但今天经过老吴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像黄巢这样穷凶极恶的枭雄,再加上临死时的滔天怨气,无论葬在哪里,恐怕都不会太平。
只不过,这都过了一千多年了,他的冤魂还能出来作祟吗?
看我迟迟不语,司机老吴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
“强子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样,我心里直犯嘀咕,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他去了伏龙寺。那寺庙藏在深山老林里,古木参天,阴森森的。
“智清上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眼睛却亮得吓人,我觉得他应该是个高僧。他一瞧强子,眉头就皱成了疙瘩,说强子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当夜,寺庙里就响起了诵经声,他们做了一场法事,说可以送走阴灵。我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强子请假回家躲上一阵,没想到他还是……”
我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对司机老吴说道:
“吴叔,你能带我去伏龙寺,见见那个智清上人吗?”
司机老吴神色凝重,二话不说立马发动货车,引擎轰鸣声中,他沉声道:
“强子是我徒弟,他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是活不干了,我也要带你去伏龙寺。”
说完,他熟练地挂档,油门一踩到底,大货车如一头猛兽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卷起阵阵尘土,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仿佛要带我们穿越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好在伏龙寺并不算太远,半天的时间我们就赶到了。
老吴将货车停在山脚下,带着我沿着青石铺就的石阶,一步步往半山腰的寺庙赶去。
石阶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林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老吴轻车熟路地穿过庙门,直奔后面的禅院,一进门就跟一个小沙弥撞了个满怀。
那小沙弥被撞得倒退几步,却也不生气,他双手合十,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扶起老吴说道:
“师父说门外有两位贵客让我迎接,二位施主里面请吧。”
说着,他引领我们穿过一道月门,步入了一个幽静的小院,院中竹林摇曳,清泉潺潺,禅意盎然。
我心中暗自惊奇,这老和尚果然有些道行,竟能未卜先知,预测到我们的到来。
禅房内,光线柔和而昏黄,一缕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纸窗,斑驳地照在老和尚身上,为他那干瘪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深邃,仿佛已入定多时。
周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外面的清幽竹林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片超然物外的宁静。
我缓缓步入,连脚步声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平和,心中却疑惑更甚。
这老和尚既已做法,为何邪祟依旧缠着乔三强?
还不等我开口,那老和尚突然从入定中醒来,仿佛能洞察人心般,他的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
“二位施主抱歉了,没能保住乔施主的性命,是老衲无能。”
闻言,我心中一紧,连忙双手合十,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大师既然知道乔三强已经遭了不幸,那是否知晓那纠缠他的邪祟,还不肯放过他的母亲?”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邪祟怨念极深,怕是已化为执念,定要寻个出口,乔施主之母,恐正受其牵连。”
我闻言急切地走上前,近乎恳求地望着老和尚。
“大师,你既然是得道高僧,定有办法救乔大婶一命吧?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您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老和尚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超脱。
他轻轻摆动干枯如柴的手,缓缓道:
“不是老衲不救,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说着,老和尚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
我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什么得道高僧,不过是明哲保身之辈罢了。
“我去他娘的鸟命!
“乔大婶为人和善,不该是这种下场,既然大师不肯出手相助,我便自己去救,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