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蝼蚁之志
原本那些追杀人族的妖族，全都毙命。
一个个皆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连带着脑袋里面的妖丹，都是被劫雷轰得粉碎，未曾遗留下来半颗完整的。
“死了？”
“这就死了？”
“天呐！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如此多的妖族，都是一并镇杀？”
“疯子！他是疯子吧？如此多的妖族，他竟然真的敢痛下杀手？”
“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这么多的妖族殒命，妖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更加彻底的扫除人族的。”
目睹着这一幕的被追杀的人族队伍的众人，皆都脸色惨白，一个个毫无血色。
他们并没有秦阳想象中那种被解救的劫后余生的振奋和激动，而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惊恐与绝望。
这些人族看向秦阳的眼神，更是没有任何的感激之色。
反倒一脸惊恐忌惮，畏惧的，害怕的疏离。
那般姿态，宛如见鬼，恐惧难宁。
这群人族如此表现，让得秦阳的眉头，微微紧锁起来。
这样的结局，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倒不是他在乎着这群人族的感激涕零。
而是这群人族的胆小怯懦，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们对人族，就如此恐惧吗？”
秦阳对此不禁喟叹，感到万般无奈。
这群人族不答，只是惊恐的表情看着秦阳。
其中胆小者，更是下意识抽身后退，想跟秦阳拉开距离。
“一群贱畜而已，尔等作为人族，就这般害怕牠们？从未想过反抗吗？”
秦阳见状，不禁恨声道：“天地万族，芸芸众生，皆都是天生地养，凭什么妖族就要比人族尊贵？”
“这片天地，妖族可以纵横，人族为何不可？妖族可以横行无忌，人族又为何不行？天生万族，难道不该万族平等吗？”
秦阳一番慷慨陈词，掷地有声的痛斥，他希冀着可以用言语，刺激起这群人族的自尊心与傲气。
唯有如此，他们才敢奋起反抗，对抗妖族。
唯有如此，人族才有崛起的希望。
毕竟，人族想要争取自由，从妖族奴役豢养之中脱离出来。
不是单靠哪一个人就行得通的。
唯有全人族不惧生死，不惧艰险，不惧苦痛的团结一致，才会更有机会。
然而……
“逆种！”
“人族逆种！”
“你是逆种！”
“人族逆种，你滚开啊！”
秦阳的话音传开，却并没有迎来这群人族的附和与相应，赞同和支持。
反倒是刺激得不少人惊悸的斥吼，满含厌恶与憎怒的凝视着秦阳。
这些人族彼此紧贴，簇拥成团，满怀戒备与警惕的审视着秦阳。
那般疏离与防备，溢于言表，格外明显。
逆种？
我是人族逆种？
我居然成了人族逆种？
耳闻着这群人族的痛斥与谩骂，秦阳的呼吸都是猛地凝滞了起来。
一颗心脏，都是狠狠地抽动了下。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心致力于对抗妖族，为人族自由而奋争的他，居然也沦落成了人族逆种。
错愕过后，秦阳不禁感到震怒。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秦阳强忍着怒火，环视着这群人族，厉声斥道：“我在帮你们反抗妖族的欺凌，在帮你们摆脱妖族的打压。”
“我为你们无惧生死，镇杀妖族，反击妖族，我居然成了人族逆种？你们这群蠢货，都是如此的敌友不分吗？”
秦阳的怒火熊熊，双眼都是变得一片赤红。
浑身气息升腾，不加掩饰。
压得满场的人与妖，皆都肝胆俱裂，惊恐欲绝。
“好强！”
无人在意秦阳说了什么，满场的人与妖，皆都被秦阳的气息震慑。
三翎金雕直接双翼护头，撅着腚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作为被秦阳痛恨的妖族血裔，三翎金雕此刻惊恐极了。
牠很害怕，害怕极了，秦阳会震怒之下，杀牠泄愤。
牠可不想死啊！
牠的妖生还长着呢，还有诸多美好没有来得及享受呢。
三翎金雕怀揣着恐惧，强忍着哭腔，抱头匍匐在地，不住地暗暗祈祷。
满场人族则都是纷纷敬畏交加的看着秦阳，他们同为人族，却也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因为，秦阳太强了。
秦阳的气息，只怕不输任何的问道境强者。
这般实力，让得他们皆都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长大的他们，本能地对秦阳生起了敬畏。
这是对强者的畏惧。
无论种族出身。
“一群懦夫，同为人族，我真是替你们感到害臊。”
目睹着这群人族的畏怯，秦阳不禁重重地叹息：“妖族一群贱畜而已，即便背后有着妖神又如何？”
“如今的时代，妖神早就已经不履尘世，祂们皆都自顾不暇，自身难保。一群无法被妖神及时庇护的妖族畜生，跟吾等人族又有何两样？”
“若是人族人人自强不息，对妖族无惧无畏，奋起反抗，杀得妖族血流成河。妖族那群贱畜，牠们焉敢继续这般高高在上？”
秦阳痛恨交加，对这群人族更是鄙夷至极。
那种恨，恨铁不成钢。
宛如看到自家的后辈，不成器一样。
这种恨意，让得秦阳都是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值得为这样的一群人族赴死拼命？
“妖族的底蕴太强了，牠们诞生的年月，比人族更久远。牠们积累的底蕴，比人族更丰厚。”
“而且，妖族的天赋，与生俱来。人族想要修炼，却要仰仗着妖族的赐福。如此明显的差异，人族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妖族？”
随着秦阳饱含恨意的怒斥平息，这群畏怯的人族之中，传来了愤愤不平的反驳声。
“妖族掌握着我们人族的修炼源泉，牠们可以肆意地操纵我们的修炼之法。牠们想要我们修炼，我们才能修炼。牠们不想，我们就只能是贱籍人族。”
“贱籍人族的羸弱，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随便的一头毫不起眼的野兽，都可以将他们肆无忌惮的屠杀。”
“你觉得，这样的人族，这样处境的人族，有资格去反抗吗？拿什么去反抗？人命去堆吗？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人命，可以堆满这个差距？”
愤懑的反驳，充斥着强烈的质问。
这种愤懑的情绪不加掩饰，迅速传开，让得满场的人族，都是纷纷悲愤起来。
不是他们没有想过反抗。
不是他们没有想过自强不息。
而是人族天然羸弱的局势，让他们根本无从抗衡。
一切的反抗，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负隅顽抗，冥顽不灵罢了。
“人族羸弱，这是事实。但，鸿鹄再小，也有冲霄之志。蝼蚁再弱，亦有望天之勇。吾等人族，自古羸弱，却也总强过蝼蚁与鸿鹄吧？”
秦阳攥拳驳斥道：“吾等不去尝试，焉能知晓没有可能？吾等不去尝试，焉能笃定没有机会？”
一切的希望和机会，都是屡次尝试以后寻觅出来的。
秦阳的驳斥，希冀着能够唤起这群人族的勇气。
“你们这些人族逆种不是已经尝试了多年吗？你们不是已经反抗妖族很多次了吗？结果呢？”
但秦阳的话音刚落，人群便有人恨声质问起来：“你们成功了吗？现在不是依旧被妖族追杀得分崩离析，如过街之鼠四处隐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