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暴怒与贪婪的任务流程(下)

第二个意外,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到来。

库拉索击倒他,朗姆派人到酒店接应,派出的成员里有前泥惨会的人,其中两个正好是谷鞘顶替的人使者,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情报。

说实话谷鞘看到他很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为保证卧底的安全,即便不隐姓埋名不换工作,至少也该换一个地方,不该大咧咧继续留在警视厅。

不过想想主动追着组织跑的赤井秀一,以及前不久用公安身份正大光明在基尔面前出现的降谷零……这个世界的卧底和他们背后的组织,好像不太在意这个。

苏格兰的存在更让谷鞘头疼。

不管是出于同是卧底的同理心,还是个人利益——诸伏景光是警校五人组之一,是嫉妒的任务对象,即使他已经退出游戏,她也不打算破坏他的任务——她都不希望看到诸伏景光出事。

幸好这方面谷鞘早有准备,她曾偷偷修改过朗姆的意识,让他手下留情,遇到卧底别当场击毙,尽量活捉。

修改方式很简单,对这种恶徒,当然不能用“杀人不对”这种理由,她把他的想法往“这样能获取死对头的情报”上引。

朗姆这些年有过类似的暗中调查,他自己不会起疑;别人知道了也不会怀疑,很多人都清楚,面对戈德瓦塞尔,朗姆向来容易降智。

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之后怎么捞人,能有很多办法。

本来谷鞘打算让人使者在接人时给苏格兰放水,让他自己找机会脱身,结果没过多久,宴会现场发生意外。

先是选手,后是议员,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出事。

谷鞘进入会场后和一些电视台的人见面,在握手时控制了他们的视力,把他们的眼睛变为自己的“监控”。

因此她“亲眼”看到,基尔身边的某个记者,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对着皮斯科的方向举起相机,拍下了照片。

原著里的意外发生了。

——凶手、手法和死者没变,换了一个场景,换了身边的npC,甚至可能穿插介入另一起案件……原本的重要剧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虽然现场突发事故,但现场有现役警察与侦探,整体还算有序。

青柳彬光在比赛开始前在后台装了微型摄像头,为尽早结束案件,在警察们去后台查看另一具尸体时,他跟着一起过去。

还有一个鬼祟的人影也跟在后面,谷鞘通过身高体型,判断出那应该是伪装的工藤新一。她没提醒,继续作为一个意外卷入事件的外国宾客待在现场。

可很快,另一个发现让她不得不赶紧联络青柳彬光。

通过分散在宴会厅不同角落的人眼监控,谷鞘看到库拉索在现场寻找那块作为遮掩的餐巾。她还没发现有记者拍下了皮斯科的照片。

谷鞘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留意到库拉索的口袋,刚才站着时不明显,现在走动起来,她发现她两侧口袋都微微鼓起。

朗姆的确有意隔绝他们,但也没苛刻到彻底禁止见面,至少在普通汇报时,两人还是打过照面的。因此谷鞘知道库拉索的习惯,她平时放手机都放右侧口袋,身上很少会带其他零碎的东西。

谷鞘怀疑她收走了诸伏景光的东西,立刻把这条消息传给青柳彬光。

在她发消息时,青柳彬光正在后台陪着身体出现状况的工藤新一,他看到信息,第一时间回复:交给我处理。

要从一个组织干部身上偷拿东西还不被发现,谷鞘和她的人使者做不到,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青柳彬光本人可以。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青柳彬光做的提前准备。

青柳彬光仿佛预料到他在酒店里得再次兵分两路,他不可能把分身从乌丸莲耶府邸移过来,于是他今天早上刚见面时就拜托谷鞘,以人使者的能力,制造了第三个“青柳彬光”。

青柳彬光教他了一些简单的模仿技巧,然后把他放柜子里,让巨蛇吞下。

动物使者在没被召唤时,身上时间是凝滞的,换而言之离开时怎么样、下次刚召唤出时还是什么样,不用担心被闷死或消化。

——这是青柳彬光告诉她的“实验结果”。至于具体做过什么实验,他没告诉她,她也没细问。

青柳彬光离开工藤新一所在的房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穿着和他相同衣服的人使者放出。

他告诉人使者摄像头的位置,把连接设备的新手机给他,让他去破案。那些警察和员工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用担心他们发现这不是本人;

青柳彬光自己则快速改变面容,换上柜子里的备用外套,悄悄溜出后台,根据谷鞘给的位置,去蹲守库拉

索。

他很顺利地偷到东西,库拉索直到离开宴会厅都没发现。

……

后面发生的事,相对顺利得多。

害吊绳断裂的犯人抓到,议员的死因为缺乏证据、被判断为意外,现场宾客可以离开。

雪莉被摄像头拍到——谷鞘确定不是青柳彬光干的,又是【意外】——还正好被组织的人看到,这点和原来的皮斯科事件差不多。

谷鞘借着餐桌的遮挡,快速捏了一个和宫野志保容貌相似的人使者,让她在宴会厅上下几层移动,行动期间不要完全避开摄像头。

同时谷鞘去找真正的雪莉,见她被别的成员盯上,于是在安全通道里杀死对方。她离开酒店前往海边,搭乘青柳彬光召出的大章鱼,来到酒店靠海的那边。

库拉索的手机之前被她植入过病毒,来自泽田弘树的能力远比组织程序员强,她拦截下真雪莉的截图、并伪装成朗姆发去撤离邮件。

之后就是青柳彬光那边。

青柳彬光拿到诸伏景光的手机返回后台,把人使者装回去,之后才去接江户川柯南。

谷鞘的人使者在输密码时故意弄错,拖延诸伏景光被带走,还在地下停车场里大声密谋,让青柳彬光和江户川柯南“意外”听到,顺理成章去二十三楼捞人。

青柳彬光把自己的指纹抹干净,将手机还回去,还顺便检查了诸伏景光的身体,确定他有无大碍。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青柳彬光送走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亲自去追库拉索,逼迫她跳——或抓着她直接把她从那面扔下去。

但青柳彬光临时改了计划。

【暴怒:我改变主意了。】

【暴怒:我的分身回来了,现在我好累,不想追了。我想让戈德瓦塞尔的狗腿来支援。反正是打朗姆的人,他会派人来的。】

【贪婪:……其实是因为库拉索没杀那几个公安,让你感到不爽吧。】

对方卡了好几秒才给她回话:

【暴怒:最多三成,不绝对。】

【暴怒:我是讨厌公安,可没冲动到那个地步啊。】

【贪婪:…………】

【贪婪:……你确定没问题就行。】

谷鞘不会闲到强迫一个乌漆嘛黑的罪犯去认可尊重官方人员,她没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了。

原本青柳彬光觉得库拉索会杀掉其他公安,他会拜托诸伏景光隐瞒他的存在,顶多和公安上司说一句,这样库拉索坠海的锅自然就扣在公安头上。

现在他这样一闹,这锅会扣在公安、驻日美军、以及召唤来美军的fBi头上。

武装直升机扫射的动静很大,库拉索果然跳了下来。即便她及时调整姿势,想尽办法缓冲,入水时仍然受到不小的冲击。

谷鞘搭着大章鱼去捞人。她看到库拉索额头渗血神情恍惚,知道朗姆的洗脑恐怕得到了物理缓解,赶紧趁着机会修改意识。

——组织是黑暗的,你讨厌这里,你讨厌朗姆。

——你想在某天,为了自己重要的存在,去彻底反抗他们。

谷鞘全程顶着另一个人的脸。她修改完意识,把库拉索送回岸边,看她恍恍惚惚自己站起来走远,然后离开现场。

……

横滨某条偏远的街道上,谷鞘慢慢回忆完今晚发生的事。

车窗外夜空漆黑,月色皎洁。

在来的路上,她注意到青柳彬光在拍离开的大坂选手以及屋田诚人,此刻复盘完,她终于有精力问一句。

“他来酒店是你安排的?”

另一个工藤新一出现本来会是麻烦,但和组织的事相比就不算什么了,何况青柳彬光早早用蛇让他无法搞事。

“不是我。在看到他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

青柳彬光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别把我想的太坏,我不喜欢计划里加入太多人。人越多,越容易出现变数。”

“……”

即便有无法说谎的限制,谷鞘很多时候还是难以分辨青柳彬光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不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视线,正对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

谷鞘很多时候有心无力,可她不蠢。

她早就看出青柳彬光不喜欢当脑力派,即便有时不得不思考计划,也是喜欢把需要解决的问题拼在一起、尽量一次性解决,不愿意把非必要人员卷起来。

跟道德无关,纯粹是嫌麻烦。

谷鞘换了个问题:“你刚才是在和贝尔摩德发邮件?”

“是啊。

”青柳彬光应道,“毕竟她挺关心那两个孩子。”

听他提起这个,谷鞘的思维走偏了一瞬。

一年前,著名女明星沙朗·温亚德去世。

她唯一的女儿、凭借星二代身份受到吹捧的克丽丝·温亚德,没有参加她的葬礼。

外界众说纷纭,媒体揣测她们母女关系不好,克丽丝为此受到一些极端粉丝的攻击,据说有了息影的打算。

——她没在葬礼上说出那句“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她在外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美貌女明星,朱蒂以及fBi没有关注到她。

是青柳彬光提醒她避开的。

想到这里,谷鞘又看了青柳彬光一眼。

她一直觉得他提到贝尔摩德时语气很熟稔,再加上刻意帮她避开fBi的追捕……

……他对组织成员,至少是关系和他不错的组织成员,并不想赶尽杀绝?

那他对另一个的态度……

谷鞘清楚青柳彬光的雷区在哪,对这个与之无关的问题,她直接问道:

“你打算怎么安排琴酒?”

除了这个,谷鞘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青柳彬光的技能已经取消了,他今晚把分身派去乌丸莲耶那边,总不可能是为了帮助戈德瓦塞尔。

那他到底干嘛去了?

青柳彬光刚才好像在思考什么,听到这个问题才回过神。

他看着她,那张俊俏的脸上缓缓展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

青柳彬光一直很重视感情。

他爱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兄弟,上学期间广交朋友,工作后同事们也都说得上话——只要抛开足以上电椅几百回的犯罪事实不谈,他就是个受欢迎的普通人。

而琴酒不同。

他简直是个没感情的工具,是所有老板最喜欢的那种员工,不主动搞内斗,少废话,多做事,工作效率还特高,自己卷不说,还喜欢压着别人一起卷。

要怎样把这样的三好员工拉下水,青柳彬光对此有点苦恼,他知道光凭他们间的友情根本打动不了他。

青柳彬光甚至考虑把琴酒昏迷时被拍下的女装照散播到组织里……可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他最终没有那么做。

——他决定用会让琴酒开心的方式。

……

组织基地。

某个幽暗的房间里,在和戈德瓦塞尔的对话结束后,朗姆刷地扭过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琴酒。”

朗姆尽力控制着自己语气,这让他表情显得扭曲,他盯住琴酒的脸,不放过那张冰冷的脸上的任何细节。

“——Boss在最后一个电话里,对你说过什么?”

强烈的不甘几乎撕碎朗姆的心脏。

Boss死了。

死得相当突然,今天前往鸟取县的贝尔摩德作为证人,向组织高层转达了他的意愿,证明戈德瓦塞尔将继承组织。

作为戈德瓦塞尔的死对头、组织二把手的朗姆,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点。

他承认他对首领之位有过觊觎,并且做出一定努力,但到头来也只是收买了府邸的一两名成员,能偶尔关注Boss的日常往来。

这样的行为给了现在的他唯一的希望,在戈德瓦塞尔发布上位消息后,他立刻去查通讯记录,发现Boss今晚有过联络。

——他最后收到的电话,与最后拨出的电话,都是给琴酒的。

而且……

朗姆盯着他,像一匹陷入绝境的野兽,拼尽全力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你为什么要杀皮斯科?”

他从警察内部线人的嘴里知道了警察发现皮斯科尸体的时间,距离那通电话的时间非常接近。

那问题就来了:那通电话,到底是皮斯科死前打来的,还是死后打的?

处死代号成员需要Boss的指令,如果是死前打的,琴酒按照流程、的确是收到命令才下的手,那Boss当时在电话里是否还说了什么?

如果是皮斯科死后打的,那么证明琴酒在动手的那一刻,其实没得到Boss的允许,他凭什么直接杀了一个资格老于他的代号成员?

想到皮斯科生前发来的、提醒他琴酒有问题的邮件,朗姆唯一的眼睛变得更加阴沉。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电话正好是琴酒和皮斯科交流时打来的,皮斯科意外听到了什么,他把他灭口了。

琴酒表面上不喜欢组织内斗,对自己和戈德瓦塞尔的争斗向来不屑,可很多人都知道他和戈德瓦塞尔的孩子关系亲密……据说

那是个罕见的美人,难保他真的陷入其中,帮着遮掩什么。

不甘心眼前局面的朗姆越想越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极高,他抓着这唯一的突破口,死死盯着琴酒,希望他给个说法。

琴酒面对这样几近疯狂的眼神,陷入沉默。

他脑海里倏地闪过那句邮件里的友善提醒。

【ps:近期电话诈骗高发,最好不要乱打和乱接电话哦。】

——

一不留神写这么晚,感觉写得很乱,有时间修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