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仇恨的起源

   由于天看着随时会下雨,吃完饭后,青柳彬光没带江户川柯南走太远,只去了附近的商业街闲逛。

  两人在超市和面包店逛了一圈,又一起去书店找推理新书。

  结果被泼了盆冷水:“抱歉,先生,我们预定的新书晚上到货,明天才能正式上架。如果您喜欢,请改日再来吧。”

  青柳彬光无奈,他对其他地方没兴趣,只好把人送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让他白跑一次还蹭了顿饭的江户川柯南站在楼梯口,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为这点小事特地把你叫来。”

  青柳彬光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正要离开,结果江户川柯南叫住他:“等等,青柳先生,我上去给你拿把伞吧——过会儿好像要下雨了。”

  “……”

  青柳彬光抬头看了看比吃饭时还阴沉的天色,没拒绝他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了。”

  ……

  江户川柯南跑到二楼推开门,没想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叔叔你回来了?”他惊讶地看着坐在沙发两侧的人。

  毛利小五郎撇了眼墙上显示为下午2点的时钟,又撇了眼江户川柯南拎着的购物袋,露出半月眼:“做完笔录当然回来了,英理和小兰呢?”

  “我刚才和青柳先生在一起,她们应该是去逛街了。”

  江户川柯南把面包放到桌上,又疑惑地看向沙发对面。

  “松田警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显然刚回来不久,证明是桌上连茶水都没有,松田阵平的言辞还算客气:“这起案件有点麻烦,所以想继续和毛利先生讨论一下。”

  ……可你看着不像是那种需要依赖侦探的胡涂警察啊。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无声吐槽。他眼角余光扫到毛利小五郎得意起来的样子,只好默默把真心话吞回,转身去找事务所内的备用伞。

  他很快送完伞回来,两个大人还保持着他走时的样子,毛利小五郎想驱赶他回楼上,但松田阵平阻止了。

  “没事,这小鬼看着挺聪明的,可以听听他的想法。”

  松田阵平摸了下口袋,似乎是习惯性地想点根烟,不过见到江户川柯南稚嫩的脸,他又把手放下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纠结,既担心自己会惹人注意,又实在担心约翰……天人交战了一秒,他身体诚实地坐了下来。

  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松田警官,确定的确是约翰扑人了吗?”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种语气眉角狠狠一跳,想伸手去捂江户川柯南的嘴,松田阵平却忽然笑了一下。

  “是的。”他说,“虽然房间里没监控,但庭院有,而且镜头对准落地窗方向,正好拍到了当时的情景,的确是那条狗把人扑下楼梯导致他死亡的。”

  江户川柯南又问:“那坂口律师在电话里和约翰说过什么?”

 

  “——约翰,你好吗?你好吗?约翰。”

  “就是这几个字。”松田阵平说,“和他一起回来的同事证明了这点。我们向律所确认过他们的关系,那位新人刚从加拿大回来,入职不到一个月,和坂口不熟,做伪证的可能性极低。”

  “那约翰是什么反应?”江户川柯南再次追问。

  “我们当场就试验了,把它关在笼子里,让坂口律师用直接喊话和通过话筒的方式,两次对它重复这些话。它都没有发起攻击。”

  松田阵平微侧着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所以那条狗是主动攻击人的。”毛利小五郎抓了抓脑袋,“不过在我提出这点时,坂口律师又说约翰绝对不会这样,我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听着这种典型宠物奴惯用的言辞,江户川柯南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

  “现在佐藤已经把那条狗带回警视厅了。”这时候松田阵平补充道,“如果没有意外,三天后就能结案。”

  江户川柯南仰起头,忽然问道:“松田警官,你也认为约翰是无辜的吧?”

  松田阵平坐直身体:“为什么这么说?”

  “普通警察到这一步时,大多会以‘宠物袭击’结案了。”

  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的江户川柯南新平和气地说:“可你特地到叔叔这里来商量,一定是觉得案件还有疑点吧?”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用怀疑的目光扫向松田阵平,后者从容地点了下头。

  “其实我和这条狗有点缘分。”松田阵平也没瞒着,“在我上警校期间,大概是七年前吧,和朋友们去公园打棒球,有次正好遇到了那条狗和它的主人。当时那个少年精神状态不太对,差点被狗拖倒,我们就上前帮了他,把他们送了回去。”

  七年前。

  听到这个关键时间,江户川柯南忽然想到什么,跳下沙发,跑去侦探事务所里存放剪报的柜子。

  他经常在这里做作业,对物品存放的位置很熟悉,很快翻出一本。他跑回原位,把那本剪报本在茶几上摊开,哗哗地往后翻去。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迟疑着要不要阻止他胡闹;而松田阵平……

  他看着那张镜片下稚嫩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找到了。”

  江户川柯南翻动的动作一停,指着其中一张:“就是这个,坂口律师的孩子,在七年前因为校园霸凌自杀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腾地一下坐起,凑进去看那篇他自己都不记得了的报道,“国中一年级,因为学校里被欺负而自杀,欺负他的人是少年A……”

  “我们也查到了这点。”

  松田阵平缓缓地说,目光扫向那篇报道。

  时隔七年,报纸虽然老旧,那位年轻受害者的照片与名字依然清晰可见,曝光在所有人的视野下。

  而与之相对的,施暴者的名字、相貌、身份,全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而且当年的霸凌者就是这次案件的死者,前原刚。”松田阵平说,“因为当时他未满十五岁,再加上死者是自杀,所以他被判在少年感化院待了半年。”

  “在离开感化院后,他和父母搬去关西。依据《少年法》,在刑期执行完毕后,他的犯罪记录自动‘消灭’。两年前,他考上了一所位于东京的大学,回到这里,搬到坂口律师家附近。”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提到“感化院”时,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微妙的讽刺和不满。

  毛利小五郎这时才知道这个情报,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没认出坂口律师?”

  江户川柯南也拧紧眉头。

  “我想是的。”

  松田阵平平静地给予肯定。

  “根据我们检查的、他在社交账号上发表的所有内容,他完全没有认出那是被自己害死的人的父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