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起风波
管家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招供着，言语间满是恐惧和绝望。我心中毫无波澜，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马粮官的夫人？哼，不过是替罪羊罢了，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个躲在幕后，自以为高枕无忧的马粮官！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堂，打断了我的思绪。
“何事如此惊慌？”我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大人，百姓……百姓都聚集在衙门口，说要见大人！”衙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马粮官被抓的消息看来已经传开了，这些百姓，怕是担心赈灾粮的事情！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衙门。
刚踏出大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黑压压的人群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大人！马粮官贪污了赈灾粮，那我们的粮食怎么办啊？”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问道，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是啊大人，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要是没有粮食，我们可怎么活啊！”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哀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听得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乡亲们，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但是请大家相信本官，我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面带忧色。
我走到老妇人面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柔声说道：“大娘，您放心，马粮官贪污的粮食，我一定会追缴回来，一分一毫都不会少！我向大家保证，从明天开始，就会恢复发放赈灾粮，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肚子！”
“真的吗？大人？”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百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我的话语，似乎给这些饱经风霜的百姓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人群中渐渐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低声的议论和期盼的目光。
“可是大人……”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我听说，朝廷最近也在闹灾荒，恐怕……恐怕没有多余的粮食赈济我们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刚露出的希望之色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绝望。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绸缎，挺着圆滚滚肚子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人群后方，一脸的忧心忡忡。这人我认得，是城里有名的粮商，姓李，人称李富商。
李富商见我看向他，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大人，草民也是出于好意，才斗胆说出此事。朝廷的情况，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如今各地灾情严重，朝廷的负担很重，能不能拨出足够的粮食赈济我们，实在不好说啊……”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为百姓着想，但我知道，他这番话，不过是别有用心罢了。
“李老板说得对，朝廷的难处，我们也能理解。”人群中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绝望。
“是啊，要是朝廷不给我们粮食，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难道我们真的要活活饿死吗？”
李富商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原本已经安抚下来的百姓们，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怒火中烧。这个李富商，分明是趁火打劫，故意散布谣言，想要借机敛财！
我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住口！”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发火。
我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李富商，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富商，你口口声声说为百姓着想，那你告诉我，你囤积了那么多粮食，是何居心？！”
李富商脸色一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草…草民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并没有其他意思……”
“防患于未然？哼！”我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趁机哄抬粮价，大发国难财吧！”
李富商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乡亲们，不要听信谣言！朝廷赈灾的决心不会改变，赈灾的粮食也一定会及时送到！至于那些企图发国难财的奸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李富商被我当众揭穿，羞愧难当，灰溜溜地退到人群后面。我扫视了一眼众人，那些原本被他煽动起来的恐慌，此刻也消散了不少。我趁热打铁，大声说道：“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但请大家相信朝廷，相信我！赈灾粮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但恐慌的情绪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我知道，想要彻底稳定民心，必须尽快解决马粮官贪污案，给百姓一个交代。
于是我立刻安排人手，将马粮官贪污的证据整理出来，并决定在第二天，公开审理此案。消息一出，整个县城都轰动了，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表示要到场旁听。
第二天一大早，县衙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马粮官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我身穿官服，带着衙役，在万众瞩目之下，来到了公堂之上。
马粮官被带了上来，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一片惨白，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众人。我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马有德，你可知罪？！”
马粮官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还在狡辩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一向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任何贪赃枉法之事啊！”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我冷哼一声，将整理好的证据扔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马粮官颤抖着手拿起证据，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了。这些证据都是他贪污的铁证，包括他收受贿赂的账本、私自低价出售赈灾粮的契约等等，每一项都足以将他定罪。
“我……我……”马粮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看着马粮官，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像他这种贪官污吏，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宣布对他的判决，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人，请等等！”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挤开人群，颤颤巍巍地走到公堂中央，跪倒在地，正是之前在灾民中带头的王大妈。
王大妈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浑浊的双眼却直直地盯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和一丝不安：“青天大老爷，马粮官罪该万死，老妇人无话可说。只是……只是这赈灾粮的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马粮官被抓，固然大快人心，可他经手的赈灾粮怎么办？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库存，还能撑多久？我看到人群中也开始出现骚动，不少灾民交头接耳，原本平静下去的恐慌，似乎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我深吸一口气，示意王大妈起身，朗声道：“王大妈，你放心，本官既然已经查处了马粮官的罪行，就一定会对赈灾粮的去向追查到底！贪官污吏，本官绝不姑息，但百姓的救命粮，本官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我环视四周，目光坚定：“从即日起，所有赈灾粮的调配发放，都由本官亲自监督！任何人胆敢从中作梗，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我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王大妈也激动地老泪纵横，连声说着“青天大老爷”。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并没有轻松多少。马粮官的贪污，只是揭开了赈灾粮问题的冰山一角。
安抚了众人后，我回到后堂，立刻命人清点剩余的赈灾粮。师爷一边翻看账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人，不好了……”师爷放下账册，声音颤抖，“库房里的粮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