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算无遗策

侯夫人现在是听不得跟云早早有关的任何东西,只想想心里便恼恨不已。

让她给云早早让路,绝对不可能。

她刚欲开口让车夫尽管走。

对面的马车夫宁商抢先了一步,道:“对面是侯府的马车吧,我家皇子妃说,你们最好停在原地,或往后退一退。”

车夫有些为难的问:“夫人。”

侯夫人眼底神色愤恨,咬牙切齿的道:“别听她的,走。”

反正他侯府跟云早早已经闹翻了,她就是不让她又能怎样,她是去皇上面前告她状,还是能去侯府找她麻烦。

车夫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往前走。

倒是九皇子府的马车,在跟他们说了话之后,往后退到了沐国公府大门口。

宁商对着门房道:“劳烦这位大哥让我们进去躲躲。”

门房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好好的赶着马车在大路上走着,怎么就要躲躲了,躲谁啊?躲侯府的马车吗?

不过他们作为沐国公府的奴才,自然也知晓家里主子跟九皇子府关系匪浅,也不敢多言,赶紧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宁商赶着马车进了沐国公府的时候。

侯府的马车也过来了,似是在耀武扬威似的,速度也是极快。

沐国公府大门的左侧,恰好也是一条路,由远极近,有凌乱的马蹄声和怒喝声传来。

门房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头前两匹马四蹄翻飞,双眼充血,疯狂的往前冲,马车在马匹的带动下剧烈摇摆晃动着,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仿佛会随时散架。

他们看到了。

武安侯府的马车夫,自然也是看到了,可一时间,不管是往后,还是往前躲开,都已然来不及了,只大喊了一声:“夫人,小心!”

侯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何事。

耳边就是轰得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马车翻到了下去,马车里的东西,轰隆隆的全都砸在了她的身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几欲昏厥。

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中,她终于知道云早早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她只恨极了云早早,一声恶毒的低咒:“云早早!”

那个该死的丧门星,恶毒的小贱人,她是故意以退为进引她过来,让这辆发狂的马车撞上她乘坐的马车,她就是想要害死她!

沐国公府里。

云早早掀开窗帘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了两声,吐了颗瓜子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萧珩只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转移了视线,手掌心里放着一把瓜子,递到了她的手边,方便她拿。

侯府的人,也不知到底得有多恨她,每次都是不信邪,不听她的告诫,出了事之后,又要怪在她头上,她也是乐此不疲的喜欢看侯府的笑话,看他们倒霉。

沐国公府的门房,还有听到撞击的动静赶过来的侍卫们,皆是一脸唏嘘嘲弄的看着侯府的马车。

门房还把撞车之前发生的事,跟侍卫们复述了一遍。

侍卫们再看向云早早的时候,对于她的算无遗策,立时肃然起敬。

至于武安侯府被撞翻的马车,没有人在意里面坐的是谁,伤得如何。九皇子妃之前都警告了,是他们不听,被撞了那也是活该。

侯府的车夫,被撞了一脸的血,也不敢怠慢,爬起来焦急的喊:“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听不到动静。

他赶紧找沐国公府的人求助:“我是武安侯府的车夫,求求你们帮帮忙,侯夫人她还在马车里。”

沐国公府的门房跟侍卫,这会儿不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了,不怎么积极的过去帮忙去了。

两辆撞到一起的马车,都撞翻撞烂了。

从斜对面路上过来的两匹失控的马,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已然是倒地身亡了。

倒是那马车上的马车夫,人还好,自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也不顾一身的伤,吓得神色惶惶,主动过去帮忙。

侯夫人很快便从马车里被人抬了出来,头发,衣衫凌乱,脑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个血窟窿,流了一脸的血,狼狈不堪。

云早早只扫了她一眼,便嗤笑一声,嫌弃的放下了车帘,吩咐道:“宁商,咱们走吧。”

侯夫人听到她的话,胸口憋着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怨毒的双眸仿若能化成利箭,穿透马车,把她射成刺猬:“云早早,人在做天在看,不管如何,我都是你亲娘,是我生了你,你如此待我,你会遭报应的!”

云早早都懒得理她。

沐国公府的门房都看不下去了:“侯夫人莫要血口喷人,小的们可听得清清楚楚,皇子妃明明提醒过你,让你把马车退回去,是你们侯府的马车非要不听她的劝诫,才会遭此横祸。”

这武安侯夫人真有意思,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说,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以前他们只是听说侯府的主子们对九皇子妃刻薄苛待,这会儿亲眼见到,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她连这都能怪到九皇子妃的头上。

侯夫人气得一口血哽在了喉间,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是在沐国公府门口,打狗还的看主人呢。

她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暗暗把他们的容貌都给记了下来。

沐国公府的这些狗奴才,敢看她的笑话不说,还敢帮着云早早说话,奚落她,等找到机会,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九皇子府的马车,很快便离开了。

家门口出了事,沐国公府的主子们没人出来,倒是管家出来了,见出事的是侯夫人,借了一辆马车予她。

侯夫人受了伤,狼狈至此,自然也不宜再去太子府看云锦月,交代了银杏几句之后,便回了侯府,见到两个儿子,便委屈的控诉起云早早的恶行来。

她没提云早早提前告诫让她避让,只添油加醋的说九皇子府的马车去沐国公府躲避,云早早看她笑话不帮忙,哭着抹眼泪:“那个该死的丧门星,她怎地就如此歹毒,她就是诚心想让我死!”

可让她失望伤心的是,以往总会跟着她一起咒骂痛斥云早早的儿子,竟然都没有搭腔,而是一脸质疑的看着她。